血影老人從天魔教的陣營中緩步走出。他身材枯瘦,面容乾癟,一襲血色長袍在夜風中飄蕩,如同一條流動的血河。他的雙眼渾濁卻銳利,如同兩把藏在灰燼中的匕首。
他走到前排,目光首勾勾地盯著東方唯我,嘴角掛著殘忍的笑容:
“小子,天魔教沒那麼多講究。本座就一句話——交出天人傳承,饒你不死。否則……”他伸出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本座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話音未落,他大宗師八重天的氣勢毫不遮掩地釋放出來。那氣勢中帶著濃烈的血腥氣和吞噬一切的邪惡力量,如同實質般朝東方唯我碾壓過去。
東方唯我站在原地,面色不變。他感受著那股壓力,彷彿只是迎面吹來了一陣微風,甚至連衣角都沒有被吹動。
但他身後的泣血侯府護衛們己經面色發白,連連後退。
“哼。”
一聲冷哼。
泣血侯府陣營中,一個蒼老的身影緩緩走出。
東方朔,泣血侯府的老人,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站在護衛中毫不起眼。但他這一步踏出,佝僂的身軀陡然挺首,枯瘦的面容上那雙渾濁的老眼驟然亮起精光。
他一步踏前,落在東方唯我身前。蒼老的身軀看似單薄,卻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峰,將血影老人的氣勢穩穩擋了下來。
“老奴在此,誰敢動我家公子。”東方朔的聲音沙啞,帶著歲月的滄桑,但每一個字都如同一柄鐵錘,砸在在場所有人的心上。
血影老人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東方朔一番,嗤笑道:“一個風燭殘年的老狗,也敢攔本座?”
話音未落,他身形暴起。血色長袍在空中拉出一道殘影,如同一條毒蛇撲向獵物。他枯瘦的手掌拍出,掌風之中魔氣翻湧,伴隨著萬千冤魂的尖嘯聲,帶著吞噬一切的邪惡力量。
這一掌,用了八成功力。
東方朔面無表情,枯瘦的手掌迎了上去,動作看似緩慢,卻恰到好處地封住了血影老人的所有變招。
“砰!”
兩掌相交,一聲悶響如同驚雷炸開。氣浪翻滾,將周圍的砂石吹得漫天飛舞。兩人腳下的地面龜裂出蛛網般的裂痕,蔓延出數丈之遠。
各退三步,竟是平分秋色。
血影老人穩住身形,瞳孔猛地一縮。他盯著東方朔那隻枯瘦的手掌,眼中第一次出現了凝重之色:
“大宗師九重巔峰?”
此言一齣,全場譁然。
萬佛寺了因大師眉頭一皺,目光凝重地看向東方朔。西極劍宗大長老劍無名微微眯起眼睛,手指在袖中不自覺地動了動。楚家家主楚天行摺扇“啪”地一合,眼中精光閃爍。曹正淳原本憤怒的表情也微微一滯,看向東方朔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意外。
泣血侯府的隨行護衛中,竟然藏著一位大宗師九重巔峰?
這份底蘊,足以讓任何人重新評估泣血侯府的實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