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涅有時候也想過,“白銀山之雪”的正常流程是什麼樣的,但是很快就不這樣想了。
畫面先是出現幾節藍灰色的手指,關節凍得完全扭曲變形。
Blacke的呼吸聲細微到近乎於無,那時候裴涅在找到瀕死的他們都沒有見過這副樣子。
就算是凍得失去行動能力,Blacke都是笑著抱住搭檔,從來沒有那樣悽慘過。
“好冷。”
Blacke艱難地前移身體,掙扎著想要站起,又再次跌坐下去。
他笨拙地捂住膝蓋下被截去的殘肢,傷口像是被暴力撕扯造成的。
好疼!真的好疼!
右眼也感覺火辣辣的,看不清東西。
望著自己膝蓋下的血和沾滿血的雙手,生理性的淚水不受控制地從眼中湧出。
他做錯了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抱歉,但必須得這樣】
至少比起原來的劇情要好太多了。
裴涅看到,跪在地上的Blacke臉色慘白,呼吸急促,在地上拖了一條血路。
它猶豫著打算出手,忽然看到了旁邊的赤紅。
“哎......”
赤紅嘆了口氣,向著Blacke伸出了那隻己經全是白骨的手,把他扶起來。
後者沒有拒絕,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血珠從被劉海蓋住的眼眶溢位,順著顴骨往下淌映出一道血痕。
“我,我走不動了。”Blacke無意識地流著淚。
他胡亂抹著眼瞼上的血汙,牙齒打顫說著沒有邏輯的話:
“好痛,看不見路,什麼都看不到了......”
“有人嗎?火暴獸.....”
“好黑啊,而且好冷。”
赤紅死死抓住Blacke的手,小聲哄著不讓他亂揉眼睛。
制止住這危險的動作之後讓Blacke別哭,再然後就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他也不是會照顧人的型別,原地愣了半天這才等來裴涅的提醒,手忙腳亂去翻Blacke的揹包,裡面是滿滿的一大袋道具。
不止這些,那個抽象的道具和未知圖騰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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