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我轉身走向病房。
在這一刻，我的心徹底死了。
我要帶小滿離開。
我要讓這個自私自利的女人，為她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病房裡，小滿安靜的躺在床上。
他的右眼蒙著厚厚的紗布。
聽到我進來的腳步聲，他沒有轉頭。
“爸爸。”
他的聲音很輕。
“我是不是以後都看不清畫板了？”
我走過去，緊緊握住他的手，眼淚無聲的滑落。
“不會的，小滿還可以用左眼畫。”
“爸爸會一直陪著你。”
小滿沉默了一會兒。
“媽媽來了嗎？”
我咬著嘴唇，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門外，沈月棠正透過玻璃窗，神色複雜的看著裡面。
小滿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他用剩下那隻清澈的左眼，定定的看著天花板。
“爸爸，你讓她走吧。”
“我不想看見她了。”
小滿在醫院住了半個月。
這半個月裡，沈月棠每天都會來病房。
她買最貴的玩具，訂最高階的營養餐，試圖彌補她犯下的錯。
但小滿一次都沒有看過她。
只要沈月棠一進門，小滿就會轉過頭，閉上眼睛裝睡。
如果沈月棠試圖跟他說話，小滿就會用雙手捂住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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