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裡,消毒水氣味刺鼻。
爸爸躺在急診留觀室的病床上,左手打著點滴,右手居然還抱著筆記型電腦。
“你怎麼回事啊!”媽媽衝過去,聲音帶著哭腔。
“沒事沒事,”
爸爸趕忙放下電腦,擠出一個笑:
“就是早上有點暈,過馬路沒看清,自己摔了一下,蹭破點皮。”
“好心人給送來了。真沒事,你看,還能工作呢。”
媽媽看著他蒼白的臉和手背上的針,突然紅了眼眶:
“都這樣了還不休息!你不要命了!”
“真休息了,剛睡了一覺。”
爸爸拍拍她的手:
“但這專案急著要,客戶催。下個月瑤瑤又要複查住院,又是一大筆錢......”
“我把這個專案做好,獎金能多些。”
媽媽捂著臉,壓抑地哭起來:
“這什麼時候是個頭啊......我真的太累了......”
“為什麼偏偏是我們家......”
“別哭,別哭。”
爸爸笨拙地安慰:
“日子再難,也得過,總會過去的。”
我飄到病床邊,看著爸爸強打精神的臉,看著媽媽顫抖的肩膀。
對不起。
對不起。
我在心裡一遍遍說。
以後不會了。
再也不會拖累你們了。
媽媽哭了一會兒,擦乾眼淚:
“你今天請假,我陪你輸完液再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