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你姐姐。”周晉澤的聲音更冷了。
“你母親給她打了跨國電話，你猜你姐姐怎麼說？”
我扯了扯嘴角，聲音乾澀：“她大概覺得我毀了她的好日子吧。”
“沒錯。”周晉澤看著我，“她在電話那頭歇斯底里，因為法國那套帶花園的獨棟別墅，中介催著交尾款，而家裡的錢還沒轉過去。”
“她罵你自私，罵你毀了她的藝術生涯，毀了她的人生。”
站在屋簷下，我忽然笑了。
我二十二年的聽話隱忍，在他們看來，不過是理所應當的廉價犧牲。
我不肯犧牲了，我就是自私，我就是十惡不赦。
“林家現在怎麼樣了？”我隨口問了一句。
“周家撤資，並且把他們涉嫌財務造假的證據交給了經偵。”周晉澤淡淡地說。
“林氏的資金鍊，這次是真的斷了。”
“你父母名下的房產被查封，你姐姐在法國的信託基金也因為涉嫌洗錢被凍結。”
我聽著這些話，心裡竟然沒有一絲波瀾，就像在聽一個陌生人的故事。
“他們到處在找你。”周晉澤看著我。
“因為他們發現，你是唯一一個名下乾乾淨淨、沒有牽扯進債務裡的人。”
“他們想讓你回去，做公司的法人，替他們揹債。”
我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這就是我的好父母，我的好家人。
在他們眼裡，我永遠是那個可以隨時扔出去擋槍的。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周先生。”我收起笑容，平靜地說。
“你不打算見他們？”
“不見。”我轉過身，往工作室走，“我已經沒有家人了。”
周晉澤沒有攔我。
他站在原地，看著我的背影，突然說了一句：
“林雁亭，你穿這件白襯衫，很好看。”
我腳步一頓，沒有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