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周偃沉眉頭皺了起來,但是他並沒有看向對方。
旁邊的王進頓時進入戒備狀態,站在周偃沉身邊,盯著突然出現的一對男女。
「真的是你,我還以為看錯了,你竟然真的出來了。」
男人穿著黑色皮夾克,腳上穿著一雙擦的鋥亮的皮鞋,旁邊站了一個身穿紅色大衣,扎著兩個麻花辮的女孩。
女孩低頭看了眼周偃沉,嫌棄地撇了撇嘴。
「你都成這個樣子了,還好意思出門。」
聞言,周偃沉抬起眼,眼中沒有任何起伏,可女孩愣是感覺周圍的空氣都下降十幾度,嚇得身子一激靈。
男人握著女孩的手,嗤笑一聲,「偃沉,她從小就怕你,你何必這樣嚇她?」
周偃沉面無表情地收回視線,嗓音冷淡,「擋著我曬太陽了。」
男人勾了勾唇,「偃沉,你不會是生氣了吧,她說的也是實話,你從小被人誇到大,現在閒置在家,被人同情,說閒話,你接受不了這種落差,心情不好也正常,但是你不能拿你的前未婚妻撒氣啊。」
王進氣得鼻子冒煙,「林昌建同志,唐清雪同志現在的未婚夫是你,跟我們家一點關係都沒有,請你們離開。」
林昌建嘖了聲,「人家當你是一家人嗎,你就說你們家?在人家心裡,你只是一隻可供使喚的狗罷了。」
周偃沉冷眼望過去,剛要開口,王進就黑著臉說道,「自己是狗看誰都像狗,趕緊給我滾。」
唐清雪看著面色陰沉的周偃沉一眼,說道,「公園又不是你們家的,憑什麼讓我們滾!」
林昌建親暱的握著唐清雪的手,假好心地勸道,「小雪,偃沉現在殘廢了,什麼也幹不了,出門還要人照顧,心情不好咱們得理解。」
周偃沉放在膝蓋上的手驀然握起。
殘廢兩個字像是一根刺一樣刺進他的心臟。
王進臉黑了個徹底,壓低聲音吼道,「你才是殘廢,你全家都是殘廢!」
如果不是顧及著軍人身份,王進的拳頭早就招呼到林昌建嘴上了。
林昌建嘖了聲,「你看看,你怎麼還急了,偃沉現在可是殘廢人士,我們得幫他,好歹我們有一起長大的情分,今天正好碰上了,我推他在周圍轉轉,讓他多見見人。」
說著,林昌建去推旁邊的輪椅。
唐清雪嫌棄地白了一眼,諷刺的說道,「有輪椅不坐坐椅子上,不會以為這樣大家就不知道了你殘廢了吧。」
王進氣得胸口劇烈起伏著。
周偃沉俊臉緊繃,手背上的青筋蠕動著。
林昌建推著輪椅走了過來,假惺惺地說道,「偃沉,走,我推著你。」
林昌建的聲音很高,行人都朝這邊望了過來。
王進要在旁邊看著周偃沉,以防林昌建突然動手。
眼看著林昌建就要過來,王進做好了動手打人接受組織處分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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