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涇濡怔了下,他點了點頭,「是!」
周偃沉眯了眯眼,慢慢轉動輪椅離他近了一點。
朱涇濡以為他是想繼續聽,便說道,「偃沉,你若只是把她當作保姆,我不說什麼,若是你看上了別的女同志,我也不會調查她。」
周偃沉唇角微微抽了下,「就因為她帶了個孩子?」
「帶孩子不是重點,重點是孩子怎麼來的,」朱涇濡皺著眉頭,「如果她是正經離婚,那我無話可說,可她的孩子來歷不明,她棉紡廠的工作來得不正當,棉紡廠有個傳聞,說她兒子是跟三廠的廠長生的,她兒子被賣掉那天,陸煙去了一趟黃廠長的辦公室,在裡面待了一個多小時,她走之後,黃廠長天黑了才走,第二天臉上就掛了彩。」
朱涇濡一邊說著一邊觀察周偃沉的臉色,「別人都說,是黃廠長的愛人知道了黃廠長和陸煙藕斷絲連,這才對他大打出手。」
黃廠長年輕時憑藉一張甜言蜜語的嘴,把他愛人哄得暈頭轉向,結婚後靠著岳父一家從一個鄉下小子,分到了棉紡廠,由岳父託舉坐上廠長的位置不是秘密。
黃廠長怕老婆,但是改不了好色的惡習,仗著自己是廠長經常騷擾廠裡的女同志。
「當年陸煙懷孕沒多久,就得到了棉紡廠的工作崗位,根本不符合入職資格,如果兩人沒有私情,黃廠長怎麼可能給她工作崗位?」
朱涇濡看著周偃沉的眼,「她來了之後,你們全家都喜歡她,就連你也開始對她有好感,足以看出她的手段,這種不檢點的女同志不適合你。」
周偃沉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渾身散發著冷冽的氣息,雙手握成了拳頭,冷冷開口,「你過來一點。」
朱涇濡湊了過去。
臉剛伸過去,周偃沉一拳朝他的臉上揮了過去。
受傷以來,周偃沉就沒再鍛鍊過身體,身體機能退化了一些,但這一拳還是把朱涇濡捶翻在地。
朱涇濡單手摁著地面,口腔裡傳來濃烈的血腥味,他張嘴吐了口唾沫。
看著唾沫裡混雜的血,朱涇濡抬手擦掉嘴角的血漬,抬頭對上週偃沉冷到極致的目光。
周偃沉死死看著他,聲音是前所未有的冷,「再有下次,你不再是我兄弟!」
說完,周偃沉轉動輪椅背過身。
朱涇濡單手撐著地站起來,看著周偃沉的後背,舔了下嘴角的血漬,還想說什麼,看到陸煙從房間出來,他轉身走了。
陸煙在房間裡畫明年春天的新款,明年春天開始她就要為高考做準備了,今年她把明年春夏款都畫出來,按時給何躍進就好了。
並不知道周偃沉為了她對朱涇濡大打出手的事兒,等她聽到動靜跑出來的時候看到朱涇濡剛好走到大門外,還低頭摸了摸臉。
陸煙眨了眨眼,看著臉色鐵青的周偃沉,腦洞大開。
朱涇濡不會是對周偃沉用強,被周偃沉給打了吧!
這麼一想,她自己都被自己笑到了。
朱涇濡要真的對周偃沉用強,這會兒估計命都沒了。
陸煙靠在門框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一副幸災樂禍的語氣,「鬧掰了?」
周偃看了她一眼,淡淡開口,「過來。」
陸煙愣了下,隨即走了過去,立在他跟前,笑盈盈地看著他,「怎麼,需要我安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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