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嬅心中有了謀劃一夜好眠,用過早膳之後就坐在芝蘭室的主位上等著富察夫人。
富察夫人由蓮心親自迎進了門,她心中有些疑惑以往她來王府引她的都是素練,怎麼今日換了旁人,待到見到琅嬅疑惑則變成了不安。
“臣婦給寶親王福晉請安。”
還未等富察夫人行禮,琅嬅讓蓮心將人扶起:“蓮心,快扶額娘坐下,你去把東西拿過來,我和額娘說會兒體己話。”
看著蓮心出去,屋內只留下他們母女二人,富察夫人關切的問道:“琅嬅,你突然派人回家叫額娘來,可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琅嬅將昨日素練說的話重複給富察夫人:“額娘,你可曾如此交代素練?”
富察夫人看著神情嚴厲的琅嬅,她這個女兒啊,從小就是按照皇子嫡妻培養的,氣度、能力自然是是沒的說,知書達禮、性情溫婉,是一等一的大家閨秀,但是對於內宅手段卻是知之甚少,她就是知道琅嬅的性格才沒有將那些事情告訴琅嬅,反而是告訴了素練。
琅嬅看著額娘遲疑半天沒有說話,便知道素練說的是真的了:“額娘糊塗啊!”
富察夫人看著呵斥她的女兒,面上有些過不去:“你怎可這麼說額娘,額娘都是為你好啊。”
琅嬅看著還是執迷不悟的額娘,又將素練瞞著她給諸英送紅花浸染的布料也說了出來:“額娘,幸而女兒發現的早,如若不然待到東窗事發,即使女兒懷著身孕也難保不會被王爺厭棄,到時候高家的側福晉和烏拉那拉氏的格格都進了王府,那才是王府裡不會有女兒的位置了啊!”
富察夫人聽了琅嬅的話,心中也是後怕的緊,不由的埋怨素練的擅作主張,但是仍然為自己找補道:“琅嬅,素練送衣料這事雖然做的不對,但是想法卻沒有錯。”
富察夫人看著緊閉的房門,拉低了聲音說道:“現下依照皇上對王爺的倚重程度,承繼大統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了,如若富察格格先你一步生下長子,這將來長子不嫡嫡子不長的。”
琅嬅幽幽看了一眼富察夫人:“那額孃的意思是?”
富察夫人勸道:“富察格格的事情還得從長計議。”
看著還是不打算放棄的額娘,琅嬅緊皺,卻又不得不給額娘耐心解釋利害關係:“額娘一定知道王爺的序齒排行吧?”
“這誰人不知道寶親王是西阿哥呢。”
“那額娘怎麼還會有此糊塗想法?”琅嬅嘆了口氣:“我朝皇位繼承不分嫡庶長幼,只看個人才能,端看皇上和王爺不就是很好的例子麼?”
琅嬅看著額娘似有所悟的表情繼續說道:“而且額娘可知皇后娘娘為何不廢而廢麼?”
烏拉那拉氏皇后不廢而廢,原本是皇室秘辛,但是世上哪有不透風的牆,這段時日隱約有訊息透露出來,只是不知真假:“最近是有似真似假的訊息傳出說是皇后籌謀儲君。”
“這訊息確實不是假的。”琅嬅原本是不打算說這些事的,但是她生怕富察夫人的執迷不悟害了自己還害了富察家:“但是這不是全部原因,另一個原由就是皇后娘娘害了宮裡不少孩子,包括熹貴妃的兩次小產都有皇后娘娘的手筆在裡頭。照額孃的話,只要女兒不生下長子,府裡難不成就不能有孩子出生麼?長此以往下去,王爺焉能不起疑,恐怕屆時女兒的下場連皇后娘娘都不如!”
聽完琅嬅的話,富察夫人眼裡滿是驚恐,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謀害皇嗣是抄家滅族的大罪,即使是位至皇后也抵擋不住皇帝的天子一怒,更何況是他們這些個做臣子的。
經琅嬅這麼提醒,富察夫人自然曉得了孰輕孰重,忙道:“額娘知道利害輕重了,以後斷不會這些糊塗想法了,你說素練此事該如何處理?”
琅嬅看著終於清醒的額娘,欣慰的說道:“女兒想的是,素練做出此事是斷然不能繼續留在王府裡了,我己經和王爺說過了,給素練尋一門可靠的親事。”
富察夫人點點頭:“這個主意不錯,那今日我就帶著素練回府,待找好人家就從富察府中出嫁,讓府裡給她備一份豐厚嫁妝也算是嘉獎她這麼多年照顧你了。”
“女兒也是這個意思。”說著讓門口等候多時的蓮心將素練帶了進來。
富察夫人遲疑了一會說道:“但是素練一走,你身邊就只剩蓮心一個人貼身伺候了啊,可需要家裡再安排人來?”
琅嬅看著蓮心,想了想說道:“蓮心辦事穩妥對我也忠心,但是王府事多人雜幹起活來難免分身乏術,這樣吧額娘回去問問素紗和素緋的想法,看看她們願不願意來王府伺候。”
“額娘這就回府就問過兩人的意見,如若兩人願意過幾天額娘就把人送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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