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曆還未靠近,飯菜的香味就己經撲鼻而來,走近一看,琳琅滿目的菜品都是他愛吃的,讓奔波忙碌一上午的他頓時感覺自己飢腸轆轆。
弘曆拉著琅嬅的手坐定,然後親自給她盛了一碗湯:“這竹筍雞湯湯底奶白清亮,也只有你知道我不喜食香菜才會將香菜換成了香芹來提味!”
琅嬅接過弘曆遞來的湯,轉而夾給他一筷子他最愛吃的八寶鴨:“妾身身為王爺的妻子,牢記王爺的喜好本就是應該的。”
“我記得我從來沒有和你說過我不喜食香菜,這麼多年了從沒有人發現,你是怎麼發現的?”弘曆好奇的問道。
琅嬅一邊說話一邊也給弘曆舀了一碗雞湯:“王爺和妾身在一起用膳的時候看到菜裡用了香菜,總會微微挑一下眉,但是如果是宮宴或者和皇阿瑪及額娘用膳的時候就不會,所以妾身就猜想王爺不喜歡吃香菜,但是卻不想讓旁人知曉的。”
弘曆看向琅嬅,眼睛裡滿是她聰明狡黠且自信的樣子,他笑笑說道:“琅嬅真是心細如髮!”
他攪拌了一下雞湯:“額娘曾經告訴過我一句話,‘喜怒不形於色,心事勿讓人知,更別叫人可以輕易揣測你的喜惡。’”
“妾身幼時曾聽伯父講過一個典故,春秋時期,齊桓公偏愛紫色的服飾,導致齊國百姓爭相效仿,更甚者出現了‘集市如紫河’的誇張現象,首至管仲建議齊桓公改變自己對於顏色的偏好才扭轉了風氣,那時妾身就明白了‘上有好者,下必有甚焉者矣’,所以妾身理解王爺的想法的做法。”
兩個人相視一笑,遵循著老祖宗“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用完了一餐飯。
酒足飯飽之後,琅嬅向弘曆提及了今天上午發生的事情。
琅嬅小心的斟酌著措辭:“今日齊太醫來為晞月和諸英請脈,正好金格格也在,妾身就想著齊太醫來一次府上就一道給幾個個格格診治一下,其他格格都無事,只是……”
弘曆看著琅嬅支支吾吾樣子,追問道:“只是什麼?”
琅嬅小心的說道:“只是金格格脈象不太對,齊太醫竟然診出了金格格曾經用過避孕的藥物,妾身查問之下才得知是金格格為了有孕讓身邊略懂些醫術的婢女開了坐胎藥,結果沒成想婢女醫術不精事而其反開成了避孕的藥物。妾身原本想著這個婢女如此膽大妄為,稍有些學識就敢給府裡格格胡亂開藥,唯有杖斃才能以儆效尤,但是架不住金格格哭死相求,讓妾身給她身邊唯一一個母族的人留一條活路,妾身於心不忍就只罰了三十杖。”
弘曆聽完果然勃然大怒:“這個婢女和金氏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一個膽敢給王府格格隨便開藥,一個敢胡亂吃藥,是活膩歪了麼!”
見弘曆發怒,連金玉妍的稱謂都不願意叫,只稱之為金氏,琅嬅就知道弘曆是真的動怒了,她趕忙跪地請罪:“都是妾身管理王府不善,才讓金氏和其侍女有了可乘之機!”
弘曆才不會因為這麼點小事就遷怒琅嬅,他趕忙將人扶起:“這怎麼能怪罪到你身上呢,難不成在琅嬅眼裡,我就是個不分青紅皂白就遷怒於人的人麼?”
琅嬅急忙解釋道:“妾身怎麼會如此之想?”
“我知道你素來仁慈心善,擔心我重罰金氏才將事情攬到自己身上,既然你己罰過那我便不再罰了,希望金氏和他的婢女能夠明白你的良苦用心,不再肆意妄為!”弘曆安撫琅嬅。
“妾身定當盡到約束管教之責!”琅嬅看著情緒不高的弘曆,提起了永璜轉移話題:“王爺可知,近日永璜開始學著翻身了,璟娉比永璜小多半個月,說不定過幾日王爺就能看到璟娉也會了呢。”
提起兩個孩子,弘曆也就忘記剛剛的不愉快:“璟娉出生之後我原本想著將永璜養在你身邊的,後來想著你總歸會有自己的兒子,而且你還要照顧璟娉恐分身乏術就歇了這個心思,現在看著你還能如此關心永璜,我真的很欣慰。”
琅嬅自然懂得弘曆的話中之意,他自幼長於宮廷,定是聽過了不少景仁宮娘娘算計宮妃、謀害皇嗣和籌謀儲君的事蹟,他自然也害怕自己也娶上一位那樣的妻子。
琅嬅此時無比慶幸自己當初沒有對高晞月還有青櫻下手,如果自己真的動了手,照弘曆殺伐果決的性格,那自己的下場絕對不會比景仁宮娘娘好太多!
提起璟娉,弘曆自然要陪著琅嬅去看看孩子。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幔斜灑在璟娉的小床上,弘曆和琅嬅沒有讓乳母請安,小心翼翼的湊上前去,生怕腳步沉了驚醒了小不點。
結果沒想到,兩人剛到床邊,璟娉立時睜開了眼睛,滴流圓的眼睛如同墨色的珠玉,映照著弘曆還有琅嬅的身影,小手在空中胡亂的抓著,弘曆見狀趕忙拿起一旁的撥浪鼓輕輕晃動了起來,聽著清脆的聲響,璟娉歡快的笑了起來,然後跟著弘曆的動作轉起頭來。
弘曆看著聰明可愛的璟娉是喜歡的不得了,他放下撥浪鼓,向璟娉伸出雙手,看著眼前晃動東西,璟娉本能的抓握住了,更是惹得弘曆開懷大笑:“果然是我的女兒,就是親近阿瑪,來,阿瑪抱~”
說著弘曆將璟娉抱在懷中,輕輕的用自己略帶鬍渣的下巴蹭著璟娉的臉頰,璟娉也不怕,反而抓住了弘曆的耳垂,嬰兒肉乎乎的小手力氣卻不小,拽的弘曆齜牙咧嘴。
看的一旁的琅嬅差點笑岔氣了,將弘曆的耳垂從璟娉手中解救出來調侃道:“王爺小心些,璟娉力氣可不小呢,前幾日晞月抱她,差點被她薅下來一縷頭髮來呢,可把晞月疼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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