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完了會,胡兵和李巖各自忙碌,蘇大剛挑著自己認識的字看了會報紙,又發了會呆,開始了自己枯燥且乏味的上班生活。
中午在食堂吃了午飯,下午聽了胡兵和李巖的彙報,三西點鐘時實在坐不住了,他要早退。
跟李巖打了聲招呼,讓他們自己能決定的事情就自己拿主意,做不了決定的那就明天再說。
就在蘇大剛騎著腳踏車往家走的時候,蘇寨己經亂成了一鍋粥,但凡有人聚集的地方,都在討論蘇大剛丟了飯碗的事情。
“你們說蘇寶英會不會在胡說啊?大剛才幹了幾天?也沒聽說他犯什麼錯誤啊,怎麼能說擼就擼呢?”
“怎麼不能被擼?蘇大剛親口告訴蘇寶英的,這事不會有假。”
“他被擼就對了,從他蓋房子開始,你們誰見他上過班?佔著茅坑不拉屎,不擼他擼誰?”
“多體面的工作啊,你們說蘇大剛怎麼就不知道珍惜呢?要是讓我當所長,我住到糧管所都行。”
“他是過了幾天好日子,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咱們村好不容易出了個幹部,這才幾天就涼了,咱們村是一點光也沒借上啊。”
“你還想借光?沒聽蘇寶英說嘛?他想去糧管所賣糧食,人家理都不理。”
“話不能這麼說,他己經不是所長了,想幫忙也幫不上啊!
平時大剛對咱們不錯,你們說沒吃過他捐給村裡的肉?人家家裡蓋房子,開的工錢比縣城還要高。”
“你兩個兒子都在蓋房隊,當然說他的好了,我家三個兒子,他一個也沒用,這不是區別對待嗎?”
……
村裡議論紛紛,有人替蘇大剛惋惜,自然也有人幸災樂禍,落井下石。
“好了,都別說了,背後議論人算什麼本事,蘇寶英一面之詞,是真是假還不好說呢。
蘇大剛當所長,咱們不說佔多大便宜,最起碼不會吃虧,最起碼明年交公糧時不用送禮。
他對咱們村還是不錯了,大傢伙多多少少都承過他的恩情。”
蘇大牙實在是看不過去了,替蘇大剛說了幾句公道話。
“呦,蘇大牙,這可不像是你能說出來的話啊,他都不是所長了,你怎麼反而又慫了?”
“就是,以前你方方面面的都要跟蘇大剛論個高低,一起掉進河裡,都要比誰先沉底,現在這是咋了?”
“蘇大牙,是不是劉老屁的批評大會,把你給嚇破膽了?”
“我知道咋回事,蘇大牙的三個兒子都進了蓋房隊,領著人家的工錢,蘇大牙當然要替東家說話了。”
蘇大牙的勸阻,沒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換來了冷嘲熱諷。
“我懶得搭理你們,不就是家裡沒人進蓋房隊,心裡不平衡嗎?人是大隊長親自選的,關蘇大剛什麼事?
你們家為什麼沒人選上,自己心裡沒點數嗎?還不是幹活不踏實。”
眾人的冷嘲熱諷,像一把把鋼刀,插進蘇大牙的胸口,蘇大牙冷哼一聲,扭頭離開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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