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走停停,快中午了張世榮才回到家。
“孩子他爹,你這是咋了?怎麼弄成這個樣子?”
一看到張世榮的慘狀,他的老婆吳素花就止不住的流淚。
前天張世榮下班沒有回家,吳素花也沒往心裡去,以為是單位忙,臨時加班。
昨天依然沒有回來,吳素花這才察覺事情不對,想去縣裡看看,天又己經黑了,吳素花一晚上都沒睡好。
今天上午,吳素花把孩子送去了老宅,打算下午就去縣城看看,然後就看到了如同難民一樣的張世榮。
“先別問了,快扶我一下。”
可能是到了家的緣故,張世榮到了家,心裡的那股勁散了,兩條腿叉著坐在腳踏車上居然連下車的力氣都沒有了。
“孩子他爹,你別嚇我,是不是路上遇見劫道的了?怎麼把人給打這樣,一會我就去派出所報案。”
吳素花一邊流淚,一邊扶著張世榮從腳踏車上下來。
“報什麼案,我要真被劫了,腳踏車還能騎回來嗎?先進屋再說。”
張世榮靠在吳素花身上,一步一步艱難的挪到了屋裡。
“孩子他爹,你先坐一會,我去給你叫先生。”
看著一臉淤青,滿臉胡茬的男人,吳素花打算先找醫生,只要人沒事,其他的事情都能往後放放。
“不行,我坐不下,扶我去床上趴著。”
公安下手也有分寸,在沒有確定張世榮是否犯罪的情況下,不會把人往死裡打。
屁股和大腿後側的肉厚實,受到的照顧也最多,剛才騎車子都是強忍著,現在實在是坐不住啊!
吳素花扶著張世榮上了床,小心翼翼的脫去衣服,看著張世榮身上的淤青紅腫,眼淚再一次奪眶而出。
“當家的,到底是怎麼了?多大仇啊,下這麼重的手。”
“停,老子還沒死呢,你嚎什麼喪,去給我整點吃的。”
在公安局這兩天,一天兩頓飯,一頓一個又黑又硬的窩頭,一碗能照的見人影的稀粥,張世榮這輩子沒吃過這麼差的伙食。
“好,我給你煮荷包蛋。”
相比於其他飯菜,荷包蛋做起來最方便快捷,也更有營養。
很快,吳素花就端著一碗紅糖雞蛋回了屋,伺候著張世榮吃下。
“孩子他爹,你倒是跟我說說呀,這兩天你幹嘛去了?上個班怎麼弄了一身傷回來?你堂堂一個縣局的副局長,難道還有人敢得罪你不成?”
吳素花只是一個普通的家庭婦女,她覺得副局長己經是頂大的官了。
“我己經不是副局長了……”
張世榮把滿肚子的不甘和憤懣,一股腦的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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