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連個婆娘都管不好,村裡的大姑娘小媳婦,你看她得罪遍了沒有。
在家裡好吃懶做,在外面刁蠻潑辣,上工時偷奸耍滑,還把家裡的東西偷偷往孃家搬,我就想不起她一點好。
這種攪家精媳婦,我們蘇家伺候不起,你要實在是管不好,就把她送孃家去。
你要是不捨得,就跟著她倒插門,我就當沒你這個兒子。”
想起自己後半輩子受的苦,蘇大剛恨不得現在就打死這兩個白眼狼。
“這日子沒法過了,老二當連長了,這是要把我們一家趕出去啊!行,我這就帶著孩子走。”
面對蘇大剛的怒火,蘇學文不敢吭聲,劉二丫不願意了。
她一邊抹眼淚,一邊衝進自己的東廂房裡。
“寶根,寶柱,別睡了,你爺爺要趕咱們娘幾個走,跟我回姥姥家,以後跟著娘姓劉。”
劉二丫故意喊的很大聲。
她知道公公最在意的是什麼,兩個孫子是老頭子的命根子,也是她在蘇家的底氣。
她拿小叔子的津貼補貼孃家,公公不是沒說過她,可她只要把兒子搬出來,公公馬上就不吭聲了。
“爹,您看您這是何必呢,二丫給您生了兩個孫子,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您就這麼臉對臉的訓斥她,這不是寒了人家的心嘛!”
蘇學文苦笑著發了幾句牢騷,然後扭頭對著東廂房高聲勸阻。
“二丫,別生氣了,爹不是有意說你,都是一家人,不要傷了和氣。
你不是說想去供銷社買布,給兒子做新衣服嗎?一會我讓爹給你拿錢和布票,今天你就別上工了。”
蘇學文的語氣很篤定,也很自信,他也清楚兒子在老頭子心中的地位。
每次二丫只要拿兒子說事,最後妥協的都是父親蘇大剛。
“誰給你的臉?張嘴就是錢和布票,老子欠你們的呀?
寶根和寶柱身上衣服一個補丁都沒有,他們缺衣服穿嗎?你們要錢和布票,真的是給他們做衣服嗎?
昨天吃飯時,你媳婦還說她孃家弟弟說了個媳婦,你們要錢和布票,怕不是要給她孃家送過去吧?
我告訴你,她想當好閨女我不攔著,你想當劉家的孝子賢孫我我不攔著,前提是你們要自己去掙。
家裡的錢和布票,都是你弟弟郵寄回來的,他有自己的老婆孩子要照顧,還有老爹要孝敬,你們就別想著了。”
自己大兒子兩口子是什麼樣,蘇大剛又怎麼會不知道呢?
以前不說,那是他溺愛孫子,那是他偏心老大。
前世的痛苦經歷,讓他看透了老大一家是什麼樣的人,如果還拿老二拼命掙回來的津貼補貼老大一家,那前世的苦不是白吃了嗎?
“爹,咱們又沒分家,怎麼能分這麼清呢?再說我們兩口子一首在家守著您,替老二孝敬您,二丫還給她媳婦伺候月子,還每天上工掙工分,家裡的東西理應有我們一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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