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書記,以後咱們都是自己同志了,簡單的工作餐就行,沒必要弄這麼隆重。”
看著不斷被端上來的盤子,還有包間角落裡的一箱平江大麴,李明表現得很謹慎。
剛見面時的過分熱情,開會時的刻意捧殺,還有現在明顯超出規格的招待,洪棟樑想幹什麼?
“李社長放心,這些肉是蘇所長前兩天送的野豬,魚和甲魚是蘇所長今天特意送過來為你接風的,酒是我自費買的,完全不存在違規吃喝的情況。”
洪棟樑大概也能猜出李明的心思,如果不解釋清楚,估計這頓飯也吃不好。
“真是太感謝洪書記和蘇所長的盛情了李明誠惶誠恐。
明天下午下班以後,我在國營飯店備上一杯薄酒,今天在場的都不許缺席。”
果然,洪棟樑解釋過後,李明臉上的緊張之色瞬間消失。
他對洪棟樑有所提防,對蘇大剛還是很有信心的。
就算是他和洪棟樑因為政見不和,最終走向了對立面,蘇大剛最多兩不相幫,不可能和洪棟樑聯合做局對付他。
因為他和蘇大剛根本就沒有利益衝突,看在趙書記的面子上,蘇大剛也不可能做的太絕。
“李社長,明天估計不行,我的去縣裡開會,不一定趕得上,你們聚就行了。”
蘇大剛就是這樣,喜歡把什麼都說在前面。
“那就改天,蘇所長什麼時候方便,我就什麼時候設宴。”
在李明的心目中,慶遠鎮公社能入他眼的只有兩人,一個是洪棟樑,另一個就是蘇大剛,甚至蘇大綱還要排在洪棟樑之前。
如果蘇大剛不參加,他根本沒興趣宴請其他不相干的人。
“李社長說的對,缺誰也不能缺了蘇所長,今天的肉和魚,都是孫所長無償送到食堂的。
這兩天同志們的伙食改善不少,提起蘇所長,同志們誰都得挑個大拇指。”
第一個跳出來贊同李明意見的,是棉花站站長馬浩宇。
原因很簡單,新來的李社長對蘇大剛越是看重,越能證明他提前和蘇大剛打好關係的必要性。
人家李社長是誰?那是縣委趙書記的秘書,知道的肯定要比他多得多。
只要是得罪了蘇大剛的人,沒有一個不是淒涼收場,要說背後沒點過硬的關係誰信啊!
“菜上齊了,要不咱們就開始吧,我來倒酒。”
急著喝酒的曹振江把整箱的平江大麴拉到自己一側,主動攬下了酒司令的活計。
“大家下午還要工作,你倒酒時心裡有點數,別喝多了。”
曹振江是個莽漢,洪棟樑怕他再把部隊那一套使出來。
“洪書記,你就放心吧,大家都不是頭一天認識,酒量大小我心裡有數。”
曹振江卡巴一聲扭開了一瓶白酒,給大家面前呢酒杯全都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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