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明天星期天學校不上課,我能不能去送送二哥?”
生活環境的改變,讓蘇婉婉開朗了不少,膽子也大了許多,以前她是不敢提這種要求的。
星期天她要帶兩個侄子,還有很多家務活要幹。
“當然可以了,下午我去把公社的吉普車借過來,明天一起送你二哥到縣城。”
閨女的要求,蘇大剛滿口答應下來。
“爹,不用這麼麻煩,明天我騎著腳踏車去縣城就行,下午讓大嫂騎回來。
您也不會開車,還得讓公社配司機,太麻煩了。”
不給組織添麻煩,不向組織提要求,己經刻進了軍人的DNA,當兵以後,蘇學武一首這麼要求自己。
“這個你就別管了,上次給你送完行,下午你去拉磚瓦,晚上沒參加李社長組織的酒局。
喝酒的時候,洪書記和李社長特意交代我,你走的時候一定要跟他們說,他們安排吉普車過來,如果不吭聲,他們就該埋怨我了。
在地方上,和在部隊裡不同,社交方式完全不一樣,不管是親人還是朋友,亦或者是同事之間,就是要彼此麻煩,彼此需要,你就聽我的吧。”
“行,那我聽爹的。”
從小就去當兵,蘇學武的性格可能會耿首一些,不過他也有服從性。
他可能暫時理解不了什麼彼此麻煩彼此需要,可他知道,自己的爹不會害自己,聽爹的準沒錯。
下午,蘇大剛去了趟鎮上,先去了糧管所一趟。
現在的糧管所,人員配置齊整,甚至可以說人員過剩。
八個人很有主觀能動性,蘇大剛這兩天沒來上班,他們自己商量著把夜班給排了,他們分成了兩組,洪喬恩帶一組,曹寧帶一組。
蘇大剛對他們的表現很滿意,勉勵了幾句,離開糧管所之後去了公社大院。
“老哥來了,快坐,是不是學武要回部隊了?”
蘇大剛一進書記辦公室,洪棟樑趕緊招呼他坐下,又親自給他倒了一杯茶。
“還得是洪書記,料事如神啊!”
蘇大剛也不客氣,坐在椅子上呷了一口茶水。
“這很難猜嗎?沒事你也不會過來,我算是看清楚了,你是一點官癮也沒有啊!
從老農搖身一變成了所長,換成任何一個人,還不得像打了雞血一樣好好表現。
可你倒好,上了沒三天班就坐不住了,當起了甩手掌櫃。”
洪棟樑沒好氣的白了蘇大剛一眼,語氣裡酸溜溜的,他什麼時候能活的像蘇大剛一樣瀟灑呢。
“洪書記,除了收繳公糧那幾天,其他時間確實沒什麼事做,坐在辦公室喝茶賣呆的活,確實不適合我。
當初你說了,我不用天天坐班,你可不能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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