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路最近修了嗎?最近也沒聽說徵工啊!”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蘇大剛總覺得今天的路比往常要好走一些,最起碼不像以前那麼顛簸。
生產隊農閒時期,公社會不定時的組織上河工,參加挖河,修路等水利和交通基礎設施建設,是農村青壯年勞動力在農閒季節必須承擔的一項義務勞動。
這不僅是農業生產的重要保證,也是這個時期集體主義精神的重要體現。
“沒有,今年咱們公社沒有徵工任務,這條路還是前兩年修過一次。”
劉德興雖然只是一個司機,可畢竟是在公社裡上班,有沒有徵工任務,他還是清楚的。
“爹,您是不是覺得沒那麼顛了?不是路好走了,而是劉哥的技術過硬。”
劉德興是汽車兵出身,汽車兵的駕駛技術有多恐怖,蘇學武一清二楚。
特別是經歷過朝鮮戰爭的那批汽車兵,怕老美轟炸,運送物資都是趁晚上,走山路都不開車燈。
一次次與死神擦肩而過,才磨練出他們人車合一的技術,還有鋼鐵般的心理素質。
以劉德興的年齡,肯定是沒上過朝鮮戰場,不過汽車連里根本就沒有庸手,隨便拎出來一個,都不是廠裡的司機可以相提並論的。
“劉哥,以你的技術,還有當兵退伍的光環在身,隨便進哪個國營大廠,都是技術大拿,怎麼把你分到公社了,完全是大材小用啊!”
七十年代,國家百廢俱興,正是用人之際,就像中專生和高中生國家分配一樣,退伍軍人也是當今社會的香餑餑。
公安局,聯防隊,治安隊,保衛科,哪裡都能安排退伍軍人。
像劉德興這種有一技之長的,更是各個單位的搶手貨。
不管大廠小廠,基本上就沒有不缺司機的。
這個時期還沒有駕校,也沒有汽修廠,司機全靠單位以老帶新,自己培養。
可運輸任務都很緊急,哪有時間讓學徒練手,所以學徒跟著老師傅只能壓車,坐在副駕駛看老師傅如何操作。
看得差不多了,偶爾能摸上一把,在平緩的道路上開上一段。
相比於開車,修車更是一個吃時間的技術,等到學徒學會了修車,勉強才能算得上出師,慢慢開始單獨上路。
相比於自己培養學徒,單位更喜歡那些技術紮實,吃苦耐勞的運輸兵。
所以劉德興被分配到公社,蘇學武覺得簡首是不可思議,甚至覺得是他得罪了人,才被刻意針對。
“蘇連長,剛開始我確實被分配到了市裡的棉紡廠,工資高,待遇好,廠裡的領導對我也很器重,還給我分了房子。
我把父母和老婆孩子都接了過去,當時我以為我會一輩子留在平江市,結果是我想的太簡單了。
我老婆不識字,在城裡根本就找不到工作,全家老小都靠我一個人的定量糧吃飯,日子過得不算富裕。”
“城裡一個人的工資養一大家子的大有人在,更何況你還是駕駛員,這可是八大員之首啊,總比在農村過得要強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