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家,二剛非要讓我們一大家子都過來,給你們招麻煩了。”
看看親家一身體面的穿著,再看看自己身上帶著布丁的舊棉襖,牛滿堂一時間有些拘謹。
“親家這是哪裡話,你的外孫娶媳婦,你們就得都過來,正好讓孩子們認認門,省的以後不知道他們大姑大姑奶奶的家門朝哪邊開。
外面怪冷的,咱們進屋說話,等新娘子來了,還得給你們敬酒哩。”
蘇長河不知道親家的心理活動,拉著他的手就朝著屋裡走去。
進了堂屋,王素芳把家裡的喜糖乾果,茶葉麥乳精都拿了出來,給了親家最大的熱情和排面。
“二爺二奶,大剛叔,迎親的隊伍回來了,己經進村了。”
蘇學勤喜氣洋洋的跑進堂屋報信。
”走,一起出去看看。”
蘇大剛一行人剛出門口,迎親的隊伍正好走過來。
其中最顯眼的,無疑是馱著新娘子,掛著大紅花的那一輛腳踏車。
騎車的新郎官蘇學陽,穿著一身筆挺的中山裝,一雙黑色的三接頭皮鞋,哪怕被凍得鼻頭通紅,依然在咧著嘴傻笑。
後座上側坐著新娘子張秋紅,穿著大紅色的新棉襖,兩條烏黑髮亮的麻花辮,自然地垂在胸前。
面對周圍的起鬨和調笑,新娘子並沒有扭捏作態,此時正隔著蘇學陽挺拔的後背,偷偷打量眼前的院子,還有門口站著的一群人。
這個院子以後就是自己的家,新蓋的青磚瓦房確實很氣派。
學陽哥說了,要把她娶到新房子裡,可她並不想住新房,她想把青磚瓦房讓給爺爺奶奶住。
不是爹孃教的,是她自己的決定,這不是封建社會傳下來的尊卑思想,而是她打心底想要融入這個家庭。
婆家的蒸蒸日上,越來越紅火,早己傳遍了十里八村,大伯家光在他們張莊酒坊,買了就有大幾百斤的散酒。
伴隨著富有一起傳開的,就是婆家人很團結,很孝順。
婆家的爺爺奶奶跟著二房過,新蓋的磚瓦房,怎麼也不該他們小輩來住。
而此時站在院子門口,正在看著她笑的這群人,就是她以後要朝夕相處的家人。
腳踏車剛一停穩,張秋紅一欠身從腳踏車後座上下來,俏生生的站在蘇學陽身邊,等著他把家人介紹給自己。
“秋紅,這是爺爺奶奶。”
“爺爺奶奶好,我叫張秋紅,是您二老的孫媳婦。”
“這是姥姥姥爺。”
“姥姥姥爺好,我叫張秋紅,是您二老的外孫媳婦。”
“這是大伯。”
介紹到蘇大剛的時候,蘇學陽的語氣都變得虔誠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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