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這窩窩頭咋有點溼噠噠的,掉水缸裡了?」
李安安往後挪了半步,眼神有些飄:「那個。。。。。我餓了一晚上,沒忍住,就舔了幾口。」
「李安安!」李為民怒吼了一聲,「你衛不衛生啊!」
抄起院裡的笤帚就要跟她決鬥。
「媽!媽!三哥要打我!」李安安撒腿就跑,圍著院子裡的柴火垛轉圈。
李為民舉著笤帚在後頭攆,兄妹倆踩得雪地咯吱咯吱響。
高玉蘭一把將李安安護在身後,攔住李為民:
「行了行了,你妹妹也是惦記你。舔兩口咋了,又不是外人。」
「就是!」
李安安從高玉蘭身後探出半個腦袋,底氣立馬足了,
「還是媽好。媽每次吃的窩窩頭,不都被我舔了一遍麼,媽不也沒說啥嘛。」
院子裡突然靜了一瞬。
高玉蘭咬著牙,從牙縫裡透出了一句話:
「我說,那窩窩頭,天天都有一股哈喇子味!」
她緩緩鬆開了護著李安安的手。
「那啥,為民,笤帚給我。」
李為民雙手奉上。
「媽?媽!」李安安往後退了兩步,轉身就跑。
高玉蘭舉著笤帚追了上去,圍著柴火垛,走了跟剛才她閨女一模一樣的路線,嘴裡罵著:
「你個死丫頭!我打死你。」
「嘖嘖。。。。。」李為民看著這幕,還是痛快。
這時,李慶山轉移了他的注意力,問他:「三啊,你這狍子打算怎麼處理?」
李為民想了想,道:「留一半,剩下的賣了,換點糧回來。」
「狍子肉精瘦,還是換點東西來合算。」李慶山贊同道。
。。。。。
西頭劉彩蘭家,劉根生叼著旱菸,瞥了眼院角堆著的柈子,皺著眉開了口:
「彩蘭,李家那三小子,這都快小十天沒登咱家的門了?柈子到現在沒人劈,你小弟天天喊著凍手寫不了字。」
劉彩蘭正對著塊缺了角的小鏡子抿頭油,聞言手一頓,臉瞬間垮了,沒好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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