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提及神靈,維耶芙同樣表情嚴肅地撫摸著胸前的聖徽,見證了她的誓言。
隨後,這位修女將非凡者。魔藥以及序列與途徑的基礎知識用盡量簡單易懂的方式告訴了夏洛特,這與亨麗埃特所說的內容基本一致,只是稱呼更加正規,更像經過整理歸納的體系。比如她將因蒂斯及其他國家的七大教會培養的非凡武裝統稱為官方非凡者,各教會內部則以不同名稱區分,烈陽教會的是「淨化者」,工匠教會則為「機械之心」,又比如除他們及軍方的非凡者之外,民間那些邪教或某些隱秘組織擁有的非凡者,以及機緣巧合下擁有了非凡之力的人都被稱為野生非凡者。
這稱呼多少帶點蔑視,不知道是不是官方非凡者的優越感作祟……「淨化者」象徵陽光淨化邪惡,「機械之心」則與工匠們崇尚的機械。槓桿和齒輪有關,不知道其他教會的非凡者武裝又有什麼名字……一邊聽著維耶芙的敘說,夏洛特一邊在腦中分析著,突然注意到對方再次拿起了那把她上交的匕首。
「……非凡者徹底死去後,殘留的力量有時會以奇怪的方式凝聚,可能出現在身體的某個部位,也可能被他臨死前接觸過的某件物品吸收,形成具有神奇力量,通常也會產生許多負面作用的『封印物』。
「埃蒂安被確認為序列9的非凡者,但他的屍體旁並沒有找到這樣的變化。」
維耶芙解釋道,將匕首從皮鞘中抽出,讓那截表面漆黑,彷彿被幹涸的血液浸透的刃部橫在兩人面前。
夏洛特一個激靈,驚訝道:
「這把匕首吸收了他的力量?」
唰,維耶芙將匕首歸鞘,點頭道:
「這種物品留在手中,只會給你和周圍的其他人帶來危險,你選擇上交是正確的,教會不會忘記你做出的貢獻……
「但現在最重要的是後續的處理,埃蒂安所在的邪教主要成員都已死亡,但以前有過漏網之魚實施報復的事發生,他們不敢正面對抗官方非凡者,卻會把殺死倖存者當成對教會的挑釁。」
這不就是欺軟怕硬麼……一邊腹誹著,夏洛特一邊帶著期盼的表情問道:
「教會能保護我嗎?又或是……讓我擁有一點自保能力?」
她始終沒有忘記主動來教堂的目的之一——獲得成為非凡者的機會。
「如果這件事能順利解決,或許你能擁有這樣的機會。」維耶芙不置可否地回答,「在教會追蹤殘餘的邪教信徒期間,你不要離開蘇希特市。」
「需要我做其他的事嗎?」
雖然已經猜到了對方的意思,但夏洛特還是多問了一句。
面前的修女搖了搖頭,從長袍內掏出一個用木塞封口的小巧玻璃瓶,遞給她,道:
「暫時按你平日的習慣生活,不要刻意改變行程,也不要獨自去太偏僻的地方,如果真的遇到可疑之人,就把這瓶聖水潑向對方,儘量爭取時間。」
聖水……夏洛特表情有些僵硬地接過裝著透明液體,完全看不出特殊性的小瓶,同時也確認了自己的猜測。
維耶芙代表的「淨化者」很可能是想將她這個活祭倖存者作為誘餌,釣出可能殘餘的邪教信徒,把他們一網打盡。
在這個過程中,夏洛特無疑要承擔相當大的風險,官方非凡者雖然會在暗中盯梢,但她遭遇危險和等到救援之間是有時間差的,期間她只能依靠自己,依靠這瓶不知道有沒有用的聖水。
當然,風險伴隨著收益,按維耶芙的說法,如果真能抓到邪教徒,加上她主動上交那件「封印物」的功勞,或許就能得到一份屬於自己的魔藥。
唯一的問題在於,這瓶聖水對邪教徒管用嗎?會不會反過來對靈魂穿越。附身在目前這具身體上的夏洛特造成傷害?
————
離開告解室,夏洛特正要直接離開,但在路過祈禱廳側面擺放蠟燭的長桌時,心中一動,在神職人員那裡花錢買了一條懸掛有黃金太陽聖徽的護身符,作為對「永恆烈陽」,對聖羅克的感謝與讚美。
期間,她小心地四周觀察,試圖確認有沒有人在跟蹤。保護自己,但除了進進出出的信徒外,並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身影。
難道我誤解了維耶芙女士的意思,烈陽教會只是收下封印物後用一瓶每個教堂都有的聖水把我打發走了……她無聲嘀咕著,收好護身符回到一直等候自己的馬車上,本想去一趟博爾斯區,到昨晚幫助了自己的古斯塔夫男爵家一趟,向萊昂。古斯塔夫和羅塞爾道謝,旋即想到自己很可能正被某位「淨化者」跟蹤,遂打消了這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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