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我有件事想和您商量。」
拉烏爾沒有立刻回答,只將信紙放到桌邊,示意她坐下,用低沉的語氣說道:
「你這樣說的時候,通常已經做好了決定,只是來通知我一聲。」
夏洛特表情有些尷尬,意識到自己之前積攢的「信用」可能沒有想像中那麼值錢,但她仍舊坐到書桌對面,儘量讓語氣顯得坦然:
「我需要參與教會的一次行動。」
拉烏爾臉色立即沉了下來,但沒有發怒,只是等待著後續的解釋。
「永恆烈陽教會之前就暗示過,只要我繼續配合,提供線索,積累足夠的貢獻,就有機會獲得一瓶魔藥,」她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觀察父親的表情,「我想這次就是最好的機會。」
當然,夏洛特此時早已是「仲裁人」,她這麼說只是在給未來向對方公開自己是非凡者而鋪路,彌補之前的謊言。
「什麼行動?」
如夏洛特所料,拉烏爾對魔藥這個詞沒什麼反應,只是追問細節。
「教會重新搜尋了老城區那處儀式現場,又排查了很多與埃蒂安。印刷廠襲擊有關的線索,最終鎖定了市政廳的一位官員,認為他與那一系列兇案有直接關聯。」夏洛特按照維耶芙允許她透露的部分解釋道,「抓捕會秘密進行,他們希望我參與,但不是作為戰鬥人員,而是能在過程中想起那晚失去的記憶,提供更多線索,把這座城市的隱患清除乾淨。」
聽完後,許久沒有說話。
夏洛特原本準備的更多解釋在沉默中顯得有些無力。
「有這個必要嗎?」拉烏爾終於開口,「一定要獲得魔藥,成為非凡者?」
夏洛特抬起頭,注意到父親眼裡並沒有她預想中的憤怒,更多的是疲憊和擔憂。
「你可以繼續做索倫家的女兒,和羅塞爾一起搞那個什麼報紙,學習帳目。法律和地產管理,」拉烏爾語氣不重,「就算你真想成為非凡者,也不是隻有教會這一條路。」
這句話讓夏洛特有些驚訝:
「您的意思是……」
拉烏爾往椅背上靠了靠,像是終於說出一件原本不願提起的事:
「索倫家,我是說王室的那部分,掌握著一條完整的魔藥途徑,序列9叫『獵人』。」
獵人?
繼「刺客」。「律師」。「戰士」之後,又來了一個把職業寫在臉上的魔藥名稱……要是父親早點把這件事告訴我,或許我就不用去教會當外圍成員了……夏洛特內心有些遺憾,隨即又意識到以自己當時的處境,即使知道這件事,也沒有太大的意義。
她轉而好奇地問道:
「『獵人』有什麼能力?」
「我知道得不多,只聽說能提升力量。感官,擅長追蹤與佈置陷阱,也會掌握許多狩獵和生存相關的知識。」
果然是字面意義上的獵人……聽起來倒是很適合追蹤邪教徒,也適合戰鬥,可惜我已經成了「仲裁人」,只能在這條途徑上繼續走下去了……夏洛特沉思著。
拉烏爾看著她若有所思的表情,嘆了一口氣,繼續道:
「其實我曾經也有機會獲得一份魔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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