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而在千里之外的那個家，一切正在慢慢失控。
我走後的第一個星期，媽媽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她只是在家族群裡發了幾條訊息，催我回去幹活。
見我沒有回覆，她又給我打了幾個電話。
發現打不通之後，她氣呼呼地跟爸爸抱怨。
“這死丫頭，脾氣還不小，有本事一輩子別回來！”
爸爸翹著二郎腿看電視，頭都沒回。
“放心，過幾天沒錢了，自然就灰溜溜地回來了。”
可一個星期過去了，兩個星期過去了，一個月過去了。
我沒有回去。
也沒有任何訊息。
家裡的生活開始變得一團糟。
沒有人早起做早飯，媽媽只好自己動手。
可她多年不做飯，手藝生疏得很。
第一天煮粥，水放少了，煮成了一鍋乾飯。
第二天炒菜，鹽放多了，鹹得沒法入口。
爸爸摔了筷子，罵她沒用。
哥哥的衣服堆在洗衣機裡三天沒人洗，他只好自己動手。
結果把白色T恤和紅色襪子一起洗了，T恤染成了粉色。
他氣得在屋裡大罵，罵完才發現，罵的人不在。
妹妹的畫具扔得到處都是，沒有人幫她收拾。
她找不到想要的顏料，急得大哭。
媽媽被她哭得心煩，吼了她一句。
“你自己不會收拾一下嗎？什麼都指望你姐！”
妹妹被吼得愣住了，然後哭得更兇了。
“你兇我幹嘛！是你自己把小楓趕走的！”
這句話像一根針，扎進了媽媽的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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