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裡沒人,只有那臺老收音機在放歌。
我想起十八年前,剛離婚那陣子。
那時候我連按摩都不會,是隔壁的老盲人師傅一招一式教我的。
冬天店裡沒暖氣,我就抱著熱水袋坐到天亮。
沒錢的時候,就啃白饅頭就鹹菜。
最難的那年冬天,水管凍裂了,整個店被泡了。
我跪在地上用盆一盆一盆往外舀水,手凍得沒了知覺。
鄰居沒人幫忙。
因為他們覺得我是“連男人都留不住的女人”。
我一個人扛過來了。
沒靠任何人。
白洛翻了個身,露出圓滾滾的肚皮。
我摸了摸它。
“你知道嗎,白洛。”
“你是我這輩子養得最成功的‘閨女’。”
“不會跑,不會騙人,不會突然消失十八年然後回來問我要錢。”
“就是能吃了點。”
白洛“喵”了一聲,像是在抗議。
我笑了。
收音機裡的歌剛好唱到最後一句。
窗外的晚霞把整條巷子染成了橘色,跟白洛的毛色一模一樣。
我站起來,關了店門的燈。
“走吧,回家吃飯。”
白洛“嗒”跟在我身後,尾巴翹得老高。
十三斤的胖橘,踩在地上一步一個腳印。
踏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