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晚上,程律師打來電話。
“雲汐姐,不好了。賀軍又發了一條律師函,這次不是告你的。”
“告誰的?”
“告教育局的。他以‘資訊公開’為由,要求教育局公佈今年全省高考前十名的考生資訊。”
我一下子坐直了。
“他什麼意思?”
“他的意思是——如果全省前十里面真有一個叫‘白洛’的考生,那就說明你撒謊了。”
“你嘴上說白洛是貓,但實際上你確實有一個叫白洛的女兒在參加高考。”
我沉默了,真有些好奇賀家人的腦子構造。
“雲汐姐,你別擔心。”
“高考前十的名單是保密的,教育局不會輕易公開。”
“但賀軍這麼一鬧,輿論壓力會很大。”
“他在賭。”
我說。
“賭什麼?”
“賭我心虛。賭我主動跳出來解釋。”
我握著手機,想了想。
“程律師,幫我查一件事。”
“什麼?”
“賀軍這十八年到底去了哪裡。他說在國外工作,但拿不出任何證明。”
“一個被法院宣告死亡的人,突然回來,還請得起律師,開得起好車。他的錢從哪來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程律師的訊息三天後才到。
這三天裡,賀軍沒閒著。
他在網上發了一篇長文,標題是《尋女十八年:一個父親的血淚控訴》。
文章裡,他把自己包裝成一個苦尋找女兒的深情父親。
說當年因為生意失敗被債主追殺,不得不假死脫身,跑到南方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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