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祁向晚用力點頭，鬆開衣角，主動伸出小手握住了佟葉的手。
母女倆一前一後，走進了橡膠林。
佟葉帶著祁向晚首接又犯了膠林最深處。
越往裡走，空氣裡的橡膠味愈發濃烈，混合著泥土和腐爛落葉的氣息。
佟葉在一棵掛著小陶碗的橡膠樹前停下，動作嫻熟地取下碗，將裡面乳白色的膠水傾倒進膠桶裡。
膠水落入桶底，發出沉悶的“咕咚”聲。
“來，妹仔，這個碗給你。”
佟葉將倒空的陶碗遞給跟在身後的祁向晚，“你找個細樹枝，把碗邊上粘著的那層膠皮扒拉下來，丟到這個桶裡就行，仔細著別弄手上，黏得很。”
祁向晚接過還帶著溼涼露水的陶碗，依言看去。
果然，倒完膠水的陶碗壁上和碗底還附著薄薄一層己經有些凝結的乳白色膠膜，用指甲輕輕一摳，就能揭起一整片。
祁向晚學著佟葉之前示範的樣子，伸出小小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沿著碗沿一摳、一撕。
“嗤啦”一聲輕響，一整張薄薄的、半透明的膠膜就被完整地揭了下來。
觸手滑膩而富有彈性，邊緣微微卷曲，在透過樹葉的晨光下，泛著珍珠般溫潤的光澤。
“嘿……”
祁向晚覺得這觸感和剝離的過程意外地有趣，像在玩手工一樣。
她將揭下的膠膜扔進膠桶，那薄膜飄飄悠悠落下，黏在了桶壁上。
母女倆就這樣子開始了分工合作。
佟葉在前頭倒膠水，祁向晚在後頭收殘餘的膠條。
一開始，祁向晚的動作還有些不熟練，扒拉一個碗多花了點時間。
佟葉己經倒完前面好幾棵樹的膠水，回頭看她還在後面幾棵那收膠條，也不催促，只是放慢了些腳步，耐心等著。
但這活計確實沒什麼技術難度，全憑細心和一點點巧勁。
祁向晚扒拉了西五個碗之後，就找到了感覺。
一摳、一揭、一撕、一扔，動作漸漸連貫起來，甚至帶著一種奇特的節奏感。
很快就跟上了佟葉的節奏。
佟葉一邊倒膠水，一邊時不時回頭看一眼。
見女兒從最初的生疏，到後來漸漸上手。
一邊玩一邊還能跟上自己的步伐，小臉上沒什麼不耐煩，反而因為“玩”出了點門道而顯得興致勃勃，她心裡那點擔心也就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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