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老子現在還沒滿十八，抓進去又怎麼樣？批評教育，關幾天，到頭來還不是得放我出來？等我出來了……”
陳子龍說到這兒刻意拖長了調子，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在陳江離和陳可容臉上逐一剮過，最後定格在祁向晚那裡，惡意幾乎要溢位來。
“你們猜猜，到時候你們的日子，會不會比現在好過？”
他身後的幾個兄弟也跟著發出不懷好意的鬨笑和噓聲，向前逼近了幾步，將巷口堵得更死。
陳子龍臉上的笑容一收，只剩下陰狠：“少他爸廢話。祁向晚，陳江離，還有你，陳可容，今天這筆舊賬，老子跟你們算定了！這頓打，你們挨也得挨，不挨也得挨！”
“別想著能矇混過去。”
巷子裡昏暗的光線下，陳子龍和他身後那群人的影子，被拉得猙獰扭曲，像一群蓄勢待發的鬣狗。
祁向晚心裡一沉，知道用常規手段嚇唬是沒用了。但她還想再掙扎一下，能拖一秒是一秒，萬一有過路人見義勇為呢？
她放緩了語氣，試圖和陳子龍講講道理：“陳子龍，別衝動呀，有什麼話好好說。”
“咱們好歹也是從小一個村長大的，非得動手動腳？多不文明……”
“行了！閉嘴！”陳子龍不耐煩地打斷她，“少他爸跟老子來這套！今天你說破大天也沒用！這頓打，你們躲不掉！”
他似乎很享受這種將獵物逼入死角的感覺。目光在三人身上逡巡，像貓戲老鼠般，定格在祁向晚臉上，嘴角扯出一個充滿惡趣味的弧度。
“不過嘛……看在同村的份上，祁向晚，你要是現在跪下來，好好求求我，跟我說幾句好聽的，說不定……我能讓我兄弟們下手輕點。怎麼樣？”
這話一齣，站在祁向晚身後的陳江離和陳可容，臉色瞬間冷得能掉冰碴子。陳江離清冷的眸子裡寒意凜冽，陳可容那向來沒什麼表情的臉上，下頜線也繃緊了幾分。
兩人身體微微繃起，像蓄勢待發的弓，只等祁向晚一個訊號，就能立刻衝出去。
祁向晚看著陳子龍那張寫滿“小人得志”的臉，又看看他身後那些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跟班，心裡最後那點的僥倖也徹底熄滅了。
行吧，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陳子龍是鐵了心要揍他們一頓了。
事己至此，看來今天不打一架，是過不去了。
祁向晚不再廢話，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趁著陳子龍還在鬆懈的瞬間，她猛地將書包掄圓，用力地朝陳子龍那張令人作嘔的歪嘴臉，狠狠地砸了過去！
“我去你的！”祁向晚一邊將書包狠狠掄出去，一邊氣得罵出了聲，聲音在巷子裡格外清晰。
“這都多少年過去了！陳子龍你怎麼還是這麼喜歡玩這種下三濫的招數？！”
“除了仗著人多欺負人少，你還會點別的嗎？”
“沒出息！”
書包帶著風聲呼嘯而至。
陳子龍完全沒料到祁向晚會突然發難。猝不及防之下，他只來得及下意識偏了下頭，書包重重砸在他的肩膀和側臉上，課本的稜角磕得生疼。
他“嗷”地痛呼一嗓子，腳下趔趄著後退了兩步，半邊臉和肩膀瞬間麻了，怒火和羞惱“轟”地衝上頭頂。
“祁向晚！你他爸找死！”陳子龍捂著火辣辣的臉，氣得眼睛都紅了，嘶吼著就要撲上來。
祁向晚一動，早就蓄勢待發的陳江離和陳可容也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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