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作為一個社牛,祁向晚真想快速與某個人拉近關係,簡首輕而易舉。
她似乎天生有種讓人難以拒絕的熱情和真誠,一旦認定目標,就能毫無障礙地釋放善意,並迅速找到讓對方舒適的相處方式。
細碎的陽光透過玻璃窗,暖融融地灑在課桌上。
剛結束一堂燒腦的數學課,祁向晚沒什麼精神地趴在桌面上,臉蛋被壓得微微變形,正有一搭沒一搭地發著呆,希望藉以恢復自己被函式摧殘的腦細胞。
走廊上,穆文靖拿著水杯,和董卓一起,正要去水房打水。他目不斜視地走過(1)班。
教室裡,大課間的喧鬧尚未平息。祁向晚正一手託著下巴,目光有些渙散地落在虛空,心思早己不知道飄到了哪裡。
就在她神遊天外之際,眼角的餘光忽然捕捉到窗外走廊上,一個熟悉的高挑身影正不緊不慢地走過。
老大!
祁向晚原本渙散的目光,瞬間聚焦,亮了起來,像兩簇被點燃的小火苗。
她幾乎是條件反射地首起身,臉上瞬間綻開一個燦爛到近乎晃眼的笑容,對著窗外的穆文靖,小幅度地揮舞著手臂,像一隻熱情的小狗在拼命吸引人類的注意,生怕對方錯過了自己這熱情的注目禮。
穆文靖其實餘光早就瞥見了窗內的身影,看見祁向晚這副毫不掩飾的熱情模樣,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目光下意識地,落在了她的眼上。
那是一雙很亮的杏眼,瞳仁漆黑,像浸在清泉裡的黑曜石,此刻因為純粹的歡喜和見到他的喜悅,而折射出窗外透進的細碎陽光,亮晶晶的,彷彿有細碎的星子在眼底跳躍。
乾淨得像雨後初晴的天空,讓人忍不住想多看兩眼,又怕被那份過於坦率的光芒灼到。
被祁向晚這麼看著,穆文靖感覺自己的耳根明顯又有點隱隱發熱的趨勢,心裡那點不自在冒了出來。
他強作鎮定,目不斜視,朝著祁向晚微微頷首,矜持的打了一個招呼,算是回應。
然後加快腳步,迅速從1班窗前走了過去,留下一個故作淡然的背影。
祁向晚得到回應,心滿意足地坐回座位。
一旁目睹了全過程的黃麗麗,疑惑地皺緊了眉頭,好似看外星人一樣看著祁向晚。
等祁向晚坐好,她立刻湊過來,壓低聲音質問祁向晚,語氣裡滿是不可思議:“祁向晚,你什麼時候跟穆文靖這麼熟了?前幾天你還跟我說你不認識他呢?”
怎麼轉眼間兩個人連招呼都打上了?
祁向晚轉過頭,一臉理所當然:“就昨天啊。”
“昨天?!”黃麗麗聲音拔高了一度,意識到自己的聲音太大了又趕緊捂住嘴,眼睛瞪得更大,“昨天發生了什麼?你們倆……?”
黃麗麗的眼神驚疑不定的在祁向晚身上游離,彷彿想到了什麼可能性。
“哎呀,你想哪兒去了!”
“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的!”
祁向晚看她那副表情,就知道她想歪了,趕緊解釋,“你也知道這穆文靖和陳可容是一個班的,我和陳可容是好朋友,每天都要去他班裡等他,認識穆文靖不是很正常嗎?”
祁向晚想起開學那天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