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是為了複合。”季清昀仰頭看著他，眼神清澈而堅定，沒有半分玩笑或算計，“其實這些話，我早就該說了。”
“我知道我的性格有問題，霸道，偏執，控制慾強，狂妄自大……”季清昀細數起自己的性格缺陷如數家珍。
“但我也知道，我們能在一起這麼多年，很多時候，都是你在包容我，遷就我，甚至……忍受我。”
想起過去陳可容為了她所做的各種妥協，季清昀看陳可容的眼神也帶上了幾分心疼和愧疚。
“我也知道，這次，我是真的傷透了你的心。我很抱歉，沒有在第一時間就發現你的難過，沒有在你最需要我的時候，給你堅定的回應。”
“我總以為，把問題處理好，才是最重要的，卻忘了顧及你的感受。”
“陳可容。”季清昀喚他，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陳可容看著她。
那總是自信自如、彷彿一切盡在掌握的眸子裡，此刻清晰地映著他的倒影，也映著一種他從未見過近乎脆弱的坦誠。
她單膝跪在堅硬的地板上，仰著頭，用最卑微的姿態，說著最固執的情話。
酸澀的情緒絲絲縷縷地漏出來。
陳可容別開視線，喉結幾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沒有應聲。
“不管你信不信，我都要這麼說。”
“打從我在明德第一次見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沒打算過，要和除了你以外的任何人結婚。”
“現在，也依舊如此。”
“你消失的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
“想我們這些年的分分合合，也想清楚了我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事業，我還可以再拼，憑藉我這些年積累的能力和經驗，離開季氏，我依然能闖出一片天。但陳可容，全世界就只有一個。”
她己經做好了和陳可容共度餘生、步入婚姻的一切準備。
“未來無論未來是風雨還是彩虹，我都想牽著你的手，一起走下去。”
季清昀深吸一口氣，將戒指往前陳可容面前遞了遞，目光灼灼地望進陳可容眼眸深處：
“所以，陳可容，你願意……接受我的求婚，和我結婚嗎？”
陳可容己經徹底懵了。
他的大腦從季清昀下跪的那一刻開始，就彷彿停止了運轉，耳邊嗡嗡作響，只有季清昀的告白在反覆迴響。
作為季清昀的男朋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季清昀的傲氣，她的不可一世以及她對事業的看重。
以至於，陳可容從未想過，有朝一日，她會為了他，放下所有的驕傲和身段，做到這一步。
這衝擊太大了，大到他一時根本無法消化。
“……那季老爺子呢？”他幾乎是憑著本能，問出這個問題，試圖用這個難題來逼退她，也給自己混亂的思緒爭取一點時間，“你和我結婚，季老爺子那邊，你又打算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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