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懼壓倒了羞辱和憤怒。
王統能混到今天，別的本事沒有，“能屈能伸”是基本功。
想到這兒，王統臉上擠出一個笑容，對唐千蘭連連鞠躬：
“唐小姐！對不起！”
“我剛才……真是腦子喝糊塗了，不小心冒犯了您。”
“這樣吧。”
“我自罰三杯道歉！”
“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跟我這種粗人一般見識！”
他說著，真的拿起一旁剛起開的白酒，對著嘴就“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白酒度數高，又辣喉，連續喝了三口下去，王統止不住的咳嗽，臉色通紅，樣子狼狽又可笑。
唐千蘭卻只是淡淡地看著他表演，臉上沒有絲毫動容：
“你自己道德敗壞，人品低劣，控制不住下半身，就不要每次都要拿酒精當藉口。”
“酒精可不不替你背這個鍋。”
唐千蘭的目光掃過全桌，在幾位男投資人臉上頓了頓，投資人們和唐千蘭的眼神對視，都有些不自在的面露難色。
唐千蘭見狀，嗤笑一聲，慢悠悠的開口：
“更何況……你冒犯的何止是我一個人？”
“是我們所有在場的工作人員，就因為你的這一通胡鬧，破壞了大家聚餐的心情。”
“這頓飯吃得都不香了！”
王統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感覺前所未有的難堪和屈辱。
他好歹也是個老總，在別的場合也是被人捧著的，何曾被人當眾這樣打臉、這樣下不來臺？
可對面是唐千蘭，是唐家！他得罪不起！
王統只能訕訕地賠著笑，站起身，對著全桌人，尷尬地鞠躬道歉：“對、對不起……各位，剛才是我喝多了，失態了，掃了大家的興，我給大家道歉……”
導演看場面實在難看，趕緊出來打圓場，想緩和氣氛：“哎呀哎呀，唐老師，您消消氣，消消氣。”
“王總他是真知道錯了，這歉也道了，也自罰了三杯，要不……咱們就算了吧？”
“一點小事，沒必要鬧得這麼僵嘛……”
“更何況，王總就是想和向晚交個朋友而己，沒什麼惡意的，是吧，向晚？”
他說著，將期待的目光投向祁向晚，希望她能順著臺階下，說兩句話，把這事兒揭過去。
祁向晚看著導演那副息事寧人的樣子，心裡只覺得一陣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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