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月光從窗欞的縫隙間漏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妲季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良久，她伸出手，將那張黑卡接了過來，收進口袋裡。
“我可以幫你。”她說，語氣平淡，“但我有一個條件。”
“你走的時候，得捎上我一起。”
總不能把她綁來了，臨到要走的時候，還不放她回去吧？
涵山愣了一下，隨即綻開一個燦爛的笑容，眉眼彎彎，像一隻計謀得逞的小狐狸：“放心吧大祭司，我保證安安全全地給您送回家裡去。”
涵山離開後，妲季對著門外牆角的陰影處，懶洋洋地開口：“出來吧。”
一陣窸窣的衣料摩擦聲後，起元有些不好意思地從牆角走了出來。
月光下，她的耳根微微泛紅，顯然沒料到自己會被發現。
“我沒想著要偷聽……”她解釋道，聲音有些窘迫，“只是過來找您的時候，正好撞上了她在裡面。”
妲季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拍了拍旁邊的位置：“偷聽也沒什麼。你們兩姐妹那點事，就算她不說，難道你就看不出來嗎？”
起元沉默了片刻，在她身邊坐下。
月色如水，庭院裡只有蟲鳴和微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
起元望著天邊那輪皎潔的圓月，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弧度：“妲隊長……你說，我是不是很沒用？”
妲季偏頭看她。
“涵山那麼厲害，那麼勇敢，她總是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也總是有勇氣去爭取。”
起元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罕見的迷茫，“而我……好像永遠都是溫溫吞吞的，永遠都在等待別人把東西送到我手上。”
也許也是因為這樣，祖宗們才寧願選擇嚮往自由的涵山，而不是自己。
“誒誒誒！”妲季毫不客氣地打斷她的傷春悲秋，伸手在她面前揮了揮，“我都說了，現在靈氣比以前薄弱多了，占卜出來的結果不一定準的！”
“更何況，我之前不是和你說了嗎，涵山和你，我更看重你。”
起元一愣，不解地看著她：“為什麼？”
妲季靠在石桌上，託著腮，望著天上的月亮，慢悠悠地說：“涵山的性格，不適合當君王。”
“比起坐在王座上批閱奏章，她更適合當一個大將軍。”
“去外面開疆拓土，馳騁沙場。”
“但你不一樣。”
她轉過頭，目光落在起元的側臉上：“你雖然性子溫吞，但你為人沉穩，做事果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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