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湖邊，楊柳依依，傍晚的風裹著水汽拂過水麵，漾開一層又一層的碎金。
季清昀把陳可容抵在湖邊一棵粗壯的柳樹上，一手撐著他耳側的樹幹，一手捏著他的下巴，低頭吻了下去。
這個吻綿長又纏綿，帶著她一貫的強勢和不容拒絕。
陳可容起初還溫柔回應著她，左手掌著她的腰，右手扣著她的後頸，將她壓向自己，唇齒間的糾纏愈發深入。
可漸漸地，身體的反應開始不受控制。
燥熱和迷亂侵襲大腦。
陳可容猛地清醒過來，伸手推開了她，結束了這個吻。
“不能再親了。”
陳可容微微偏過頭，避開她追過來的唇，眼尾泛著一層薄紅，那雙平日裡清冷無波的眼睛此刻像是浸了水，帶著幾分嗔怪和窘迫。
他抿了抿被吻得發紅的嘴唇，聲音有些啞，卻故作鎮定地別開視線，不敢再看她：“你……能不能節制一點？”
季清昀追求他的時候就很黏人，確認關係之後更是變本加厲。
每天下課、放學，她總要拉著他往角落裡鑽，圖書館後面的樓梯間、教學樓天台、小樹林深處的長椅……
學校小情侶幽會的秘密基地都給她們去個遍了。
她彷彿有肌膚飢渴症一樣，一有機會就往他身上貼，抱著他不撒手，親起來就沒完沒了。
陳可容在享受女友的喜愛的同時也很痛苦。
季清昀被他推開，還沒來得及從那個綿長的吻裡回過神來。
她眨了眨眼睛，眼眸裡還浮著一層未散的水霧，眼神有些迷離，像是還沒完全從剛才的親密中抽離。她微微癟了癟嘴，帶著幾分不解和委屈，軟軟地看著他：“為什麼……”
女朋友親男朋友不是很正常嗎？
陳可容沒說話，只是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像是被欺負狠了的小動物。
明明是她先招惹的他，到頭來難受的卻是他自己。
陳可容抿了抿唇，又把視線移開，耳根紅得像要滴血，像是在掩飾什麼難以啟齒的情緒。
“親多了，難受。”
季清昀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愣了兩秒。
意識到他說的是什麼之後，耳根“唰”地一下紅了。
她沉默了片刻，悶悶地蹦出一句：“要不……”
我幫你？
反正她們都己經確定關係了，遲早也會有那一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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