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方才在院外吵嚷的那些話。”
“再說一遍給老夫聽聽。”
沒有人敢吭聲。
方才帶頭喊得最大聲的那幾人，此刻一個個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縮著脖子，不敢與王夫子對視，恨不得把自己藏到人群后面去。
方才還鬧鬨鬨的走廊，此刻安靜得落針可聞。
王夫子冷笑了一聲，那笑意裡沒有半分溫度，只有滿滿的失望。
“怎麼？”
“不說話了？”
“方才你們在門口不是喊得很響亮嗎？”
“怎麼現在一個個都啞巴了？”
他的目光落在最前面的那個藍衣少年身上。
那是吏部侍郎家的嫡次子趙鵬程，平日裡在書院便是個刺頭，今日鬧事也是他挑的頭。
藍衣少年被王夫子盯得頭皮發麻，硬著頭皮囁嚅道：“夫、夫子……弟子只是覺得……這成績實在不合常理……”
“不合常理？”王夫子打斷了他的話，聲音陡然拔高，“你們可知季度考核的試卷是由老夫親自命題、親自批閱的？”
“你們可知為防舞弊，所有答卷皆是糊名審閱，批完之後才拆封對名？”
”你們的意思是——老夫這把年紀，這點操守都沒有了？”
藍衣少年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王夫子看著他，目光裡滿是失望。
那是一種比憤怒更讓人難受的東西。
“你們寒窗苦讀多年，到頭來考不過兩個女子，第一反應不是反省自己是否不夠用功，而是質疑別人走了後門？”
“你們不覺得丟人，老夫替你們丟人。”
走廊裡安靜得可怕。
沒有人敢抬頭，沒有人敢出聲。
那些方才還義憤填膺的臉，此刻一個個紅得像煮熟的蝦子，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王夫子又掃了眾人一眼，語氣沉冷如水：“今日之事，我不再追究。”
“但若有下次——”
王夫子冷笑一聲：
“以後，你們也不必再來明止書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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