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雲!”謝知微興奮地朝二人揮著手,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看見這人間富貴花,心裡的陰鬱都散去不少,興許自己也是見錢眼開的人吧。
聽見呼喊聲,陸棲雲也看到了街邊的謝知微,隨後彎起一個笑容,便走了過來。
謝知微看著凌陽手上拎著的大包小包,驚訝地說道:“你們手裡怎麼拿這麼多藥?”
他一臉緊張地打量起陸棲雲,“齊雲你怎麼了?是這幾天管糧食的事太辛苦,生病了嗎?”
陸棲雲看著他擔憂的神情,覺得有些好笑,搖了搖頭說道:“放心吧,我沒事,這藥不是買給我的。”
身邊的凌陽沒好氣地說道:“這些藥都是給咱們院裡養傷的那個河狸小偷的,也不知道我家公子是哪家菩薩附體了,被人偷了東西,不報官抓人就算了,還要這麼費心救治。”
“誒,凌陽,你怎麼老對他這麼大的敵意呢,姜源他只是個孩子,生活所迫才做了這樑上君子。”
眼看著凌陽偏過頭,不打算聽自己為姜源辯解,陸棲雲只好轉頭對著謝知微,無奈地說道:“況且這孩子面對盧彥文的嚴刑拷打,也不願把賬本交出來,算是個忠義之士。他無父無母的,若是我不管不顧,他肯定活不下去。”
謝知微聽到並不是陸棲雲身體不適,也放下心來,轉而看向凌陽勸解道:“小偷小摸確實當罰,可那畢竟只傷人錢財,他拼命保護賬簿,讓這墨陽商賈得以喘息,這邊是救人性命。功過相抵之下,倒也可以原諒,你家公子仁善,怎偏生有你這麼個吝嗇的。”
凌陽本以為謝知微會站在自己這邊,沒想到竟又調侃起自己來,遂也不甘示弱地反唇相譏:“郡尉大人教訓的是,不知道以郡尉您的才幹,這縱火案是否已經偵破?”
他昨晚就打聽過了,除了楚掌櫃頭上的青青草原,劉庸幾人一無所獲。
謝知微被問到痛處,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還沒,我這正要去碼頭再找找線索呢。”
陸棲雲見狀笑著解圍道:“正巧我也打算再去碼頭找幾個力工幫我們扛米袋,鋪子裡的夥計這幾天都抱怨吃不消了,我們一起去吧。”
三人結伴而行,很快就到了碼頭上,遠遠就看見碼頭上一群人圍作一圈,人群中心傳來了爭吵。
“我說許掌櫃,你拿著包袱行李,這是要逃去哪兒啊?”
謝知微幾人擠進人群,恰好聽見這句話,這才看清被圍著的正是許記糧行的掌櫃——許豐年。
幾個肌肉虯結的壯漢正抱胸而立,將他團團圍住,而許豐年面如死灰,哆嗦著張了張嘴,“我... ...我去老家籌點銀子,好還給你們八方來。”
為首的那個壯漢嗤笑一聲,“欠了我們錢,就想逃到外地去?許掌櫃,你們這種人,我錢五見多了。”
他拿起手中的木棍抵在許豐年的小腹上,用力一推,許豐年一個趔趄摔倒在地,隨後就聽見錢五惡狠狠說道:“我看你須得像陳記那個叫章遠的管事一樣,吃頓教訓,斷條腿,才能拿出銀錢來。”
說著錢五高高舉起了手中的木棍,剛要砸下,就感覺手臂被拽住,停在半空中。
陸棲雲一把拽住錢五的手臂,冷著臉問道:“他欠你多少錢?沒必要傷人性命吧。”
錢五回過頭,看清了阻止他施暴的人,連忙擠出笑臉,拱著手說道:“哦喲,是齊公子啊,您怎麼親自到碼頭上來,這魚龍混雜的別衝撞到您了。”
伸手不打笑臉人,陸棲雲從商這麼久,欠債還錢的道理還是懂的,他看了眼坐在地上哀嚎的許豐年,輕聲問道:“許掌櫃,你欠他多少銀兩,我先借你還上,正好我打算再開一間糧行,若你有意可先在我這做個掌櫃。”
聞言許豐年一個骨碌從地上爬了起來,抓著陸棲雲的手,涕淚橫流地感謝道:“多謝齊公子仁義,好人會有好報的。”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字據,遞給陸棲雲,“我三天前從他們八方來借了200兩白銀週轉,他們日收四分利雖然很高,但我原本盤算著這幾日便能迴轉,可沒成想天殺的賊人竟一把火把我的貨全燒了,嗚嗚。”
“200兩?日息四分利,也就是每天八兩,三天就是二十四兩,確實是高利了。”聽著這駭人的數字,饒是陸棲雲也有些吃驚。
錢五則一臉滿不在乎地說道:“我們賭坊開門做生意,他許掌櫃籤借據的時候,白紙黑字寫著呢,可不是我們逼他籤的。昭元律最高可放貸五分利,我們還算是沒有頂格要利呢。”
陸棲雲嘆了口氣,從懷裡掏出兩張銀票,遞到錢五面前:“我身上沒有帶太多銀子,這是200兩,剩下的錢你可以到富甲商行旗下任意一家鋪子裡支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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