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月黑風高殺人夜
看著眼前這塊詭異的碎布,謝知微三人都有些不知所措,李明洋有些緊張地嚥了咽口水說道:“這碎布與本案有何關聯?”
李燃聞言,深吸了口氣,指著碎布上的字說道:“死者蔣長偉屍體被發現時,他的屍體被人剖開了腹部,裡面塞滿了染成金黃色的石塊。而他的護院則跪在屍體旁,反手將自己捅了個對穿。”
“蔣府的案子沒過去幾天,那茶館的劉燦便被人發現死在了茅房中,被拔了舌頭,嘴裡被灌了穢物,用針線縫了起來。”
“吞金、自戕、拔舌”,謝知微聽著李燃述說的案情,倒吸了一口涼氣,“你是說,有人在按著這塊碎布上的刑罰殺人?”
李燃還未說話,他身旁的老衙役便搖了搖頭,壓低聲音,用一種詭異的聲線說道:“不是人,是鬼,林妙玉的冤魂回來報仇了。”
謝知微聞言皺起眉頭,剛才的噩夢讓他對鬼神之說有些牴觸,“這怎麼又和女鬼扯上關係了?”
李燃接過話茬,“這要從七年前的一樁命案說起。”
“在我們揭陽城外東面有一戶農家,住在那的是一對姓林的姐妹,她們年幼時便沒了父母,姐姐林妙玉獨自拉扯著妹妹林妙珍在鄉野裡討生活,平日裡林妙玉都會上山挖些野菜或草藥補貼家用,妹妹年紀小,便留在家裡喂喂雞鴨。”
“本來日子苦點,倒也過得下去。可沒曾想七年前那天,鎮上放牛的人家,看見溪水裡漂著一具女屍,嚇得他立馬報了官。”
“那女屍泡在河中太久,待官府的人趕到時,已經分辨不出面容,好在她妹妹幾天前報了官,說是自家姐姐失蹤,這才從身上的衣物辨認出來,死的就是林妙玉。”
“她的屍體上用飛鏢釘著一張麻布,上頭有個徽記,正是當時為惡一方的黑風寨印記。所以當時的縣令王莽便草草結了案,孤苦伶仃的林妙珍自此去了岳陽城投身青樓,做了樂姬。在她離開家不久後,那無人居住的茅屋不知怎的起了火,被燒了個精光。”
謝知微越聽眉頭越緊,“你說了這麼多,可沒有一件與本案有關啊。”
“大人莫急,下官馬上就要說到了。”李燃蹙著眉繼續說道:“前幾日蔣府發生命案沒多久,這林妙珍就從岳陽回來了,說是姐姐託夢告訴她自己被壓得難受,讓她回來幫忙遷墳。”
之前那個說話的衙役,此時指著那塊碎布插嘴道:“這林妙珍想來是賺了銀子的,我們縣城裡都覺得晦氣,不敢動手,她便拿出十兩銀子來懸賞,我見錢多也就答應了下來,左右我們當差的一身陽剛之氣,不忌諱這些。”
“可等我們開啟林妙玉的棺槨,裡面卻不見了屍身,棺槨底部只有這張碎布。哎喲喂,當時給我們嚇得呀,都沒敢收錢就跑了。更可怕的是,第二天那個李燦就死了,死狀還那般悽慘。”
“後來聽茶館的掌櫃說,當年林妙玉死的時候,這李燦說了人家不少難聽的話,說是被擄上山寨做了臠寵,被玩死了才丟出來的,真是造孽啊。”
王梁玄在一旁也聽得汗毛倒豎,“李燦是汙言穢語中傷死者被拔了舌頭,若真按照這碎布上面說的,那蔣家主僕又是犯了什麼事?貪得無厭者吞金...蔣長偉一屆商賈,能貪些什麼?”
李明洋也在一旁唸叨:“傷人性命者自戕,這麼說那護院張旺才是殺害林妙玉的兇手?”
“怎能靠一張碎布上的幾句話就草草定案。”謝知微瞪了李明洋一眼,轉過頭看向李燃,“若兇手真實按這碎布上所寫的幾句話作案,那恐怕還真的會有其他受害者。你方才說林妙珍回了揭陽,她現在人在哪?”
李燃支支吾吾答道:“下官也疑心這林妙珍冒充姐姐作案,只是沒有證據也不好抓人下獄,便把她暫時禁足在府衙後院一處廂房裡。大人若是有什麼要問的,我這邊帶大人回去審問一二,只是這人畢竟身處煙花之地已久,行為舉止異於常人,大人您要小心些。”
林妙珍是所謂冤魂殺手“林妙玉”的唯一親眷,謝知微自然是十分懷疑的,一行人很快就都回到了縣衙後院。
出乎謝知微意料的是,這揭陽縣衙倒是比白霧鎮的大上許多,整個後院被一堵圍牆一分為二,李燃指著左邊這片宅子說道:“我們平日裡就住在西面,這東面幾間廂房,便用來關押那些不方便關進牢房裡的。”
他領著眾人來到圍牆邊唯一一扇門前,守在門口的衙役利落地打開了門鎖,一推開門,謝知微一眼就看見院子裡坐著的那個明媚少女。
她看起來年紀並不大,臉上卻塗抹著厚厚的脂粉,妖冶的眼線在眼尾勾勒地纖長,看起來有點滲人。
林妙珍聽見動靜也站起身朝這邊走來,她看了眼李燃,彎起鮮紅的唇瓣,嬌俏著說道:“大人,方才差爺們已經給奴家送過飯了,怎又勞您大駕親自來探望呢。”
謝知微看著她裝腔作勢的表演,不禁擰起眉問道:“林妙珍,我是臨安郡守府的郡尉,負責督辦此次揭陽命案,現在有幾個疑點要問你。”
林妙珍像是這才看見了謝知微一般,掩著嘴笑道:“郡尉大人好生年輕啊,這俊俏的模樣還要勝過李大人幾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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