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麼可能?”行商被這詭異的說法嚇得有些背脊發涼,嚥了口唾沫試探著說道:“興...興許是那林妙玉的親眷替她尋仇也不無可能啊。”
老者輕笑一聲,故作高深地說道:“你當菜市口貼著的那塊碎布哪來的,那林妙玉棺槨中的屍體不翼而飛,就只留下了那塊碎布。”
他的話音剛落,一塊抹布就從櫃檯裡擲了出來,把老者面前碗裡的酒濺了出來。
酒肆老闆陳禮裕滿臉怒容,叉著腰厲聲罵道:“你這糟老頭子,在這裡胡說八道些什麼,滾滾滾,再到我家酒肆說些有的沒的,看我不把你老骨頭拆了。”
老者被酒水濺了一身,也是氣得吹鬍子瞪眼,“陳禮裕你發的什麼瘋,老頭子日日來你酒館消遣,竟連句話也說不得?”
他遲疑了一會,面色一變,高聲喊道:“哦,我知道了,莫不是你也與這林妙玉的案子有關?誒唷,那大傢伙可得早點走,免得沾上煞氣,被女鬼尋了來。”
說著他便拉起身旁的行商,頭也不回的,快步走出了店門。
周圍的客人聽完老者的話本就害怕,眼下又聽說酒肆老闆可能招來厲鬼,嚇得連酒也不敢喝了,放下銀錢轉身就跟著出了店門。
陳禮裕見狀一腳踢翻了面前的長凳,“滾,都滾!這世上哪來的鬼,瞧把你們一個個慫貨給嚇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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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陽城縣衙門前。
一個頭戴斗笠的人影,鬼鬼祟祟地倚在牆邊張望。
守在門口的衙役偏過頭,恰巧就和他來了個對視,隨後反應迅速的衙役就將這個人扭送到了大堂前。
大堂內已經站著兩個人,一個看起來流裡流氣,左手在身上不停抓撓,看起來有些猥瑣。
另一個文質彬彬,身上揹著個小藥箱,看打扮是個郎中,只是此刻他正捏著一張黃符,一臉慌張的四處張望。
謝知微見衙役押著一個頭戴斗笠的人進來,一臉疑惑地問道:“這是誰?怎麼到了衙門還遮遮掩掩的。”
聽見官老爺發話,那人一掀斗笠,露出一張笑臉來:“大人,小的陳禮裕,是來投案的。”
李燃數著堂上的三個人,估摸著應該到齊了,這才開口道:“想來你們三人都是來投七年前林妙玉的案子,說說看吧,你們都是如何參與其中的。”
待他說完,陳禮裕一臉苦相地搖搖頭,“大人明鑑,小的也是為人所迫,那年蔣家的張旺找到我,說是蔣長偉讓我辦個差事,當時我還是蔣府的家丁,怎麼敢拒絕,只能硬著頭皮接下。”
“可等我到了地方才看見滿院子都是血,那個林妙玉躺在血泊裡咽了氣。我當時嚇得只想逃跑,可那張旺身強體壯的,一把抓著我,說是我既已看見了這命案,若是不肯同流合汙,就讓我也死在院裡。”
李燃見他半天沒說到重點,拍了拍桌案,厲聲道:“莫要顧左右而言他,你在案子裡究竟做了什麼?”
受了這警告,陳禮裕才囁嚅著說道,“小人...在張旺的逼迫下,趁夜將那林妙玉拋屍在了城外河中。”
謝知微的手指在碎布上,寫著拋屍河中的地方敲了敲,隨後看向另外兩人,“你們倆呢?是誰放的火?”
聞言那個猥瑣男人大聲辯解道:“大人,我那不是縱火,只是恰巧借宿在那間廢棄屋子裡,夜晚天涼,燃了個火盆,誰承想竟不小心把屋子點了。”
李燃側頭在謝知微耳邊輕聲說道:“這人叫秦壽昆,是鎮子上的混混,居無定所,經常做些小偷小摸的勾當。”
謝知微心下了然,看向了最後面的那個郎中,他看起來才剛滿二十出頭,身體抖得如同篩糠,看起來害怕極了。
那人似是感覺到了他的視線,連忙顫抖著跪下,結結巴巴說道:“小...小人,顧...顧玄清,是個郎中。七年前在上山採藥時恰巧撞見了蔣府的張旺提著刀,在追著林家大姐,我...我那時年幼,不敢上去相幫,回到家後,還嚇得大病了一場,醒來之後林家姐姐已經下葬了。”
他攥著符紙拼命磕著頭,眼淚如同斷了線般的珠子,從眼角滾落,“妙玉阿姊莫怪,我只是太害怕了,不是故意見死不救的,你不要來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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