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庸看向謝知微,叮囑道:“知微,你也帶人去看看,順道再仔細打聽一下被劫的事,此事牽扯人命,若有疑慮可直接把人帶回來審問。”
謝知微低頭應是,帶著人匆匆趕往義莊。
還沒走進義莊大門,就聽見裡面呼天搶地地哭喊聲,“哪個殺千刀的,竟對我女兒下此毒手啊,她還這般年輕,你就要我白髮人送黑髮人啊!”
待謝知微走進院中,便看見一位頭髮花白老者一臉悲痛,身旁一對年輕男女攙扶著老人,看起來像是他的親人。
李婉蓉一眼就看見了跟在謝知微身後的李明洋,自己妹妹的死訊就是他帶到府上,連忙湊到父親耳邊說道:“爹,官府的人來了。”
李南平在女兒的攙扶下,轉頭看向來人,然後跌跌撞撞踉蹌了幾步,作勢就要往地上跪去,嘴裡哭喊道:“求大人替小女討回公道啊。”
謝知微眼疾手快,一個健步往前,伸手將老人穩穩扶住。
“李掌櫃不必如此,我們大人說了,絕不會姑息此案兇手,所以派我們來問詢一下情況,也好儘快查清原委,替李姑娘報仇雪恨。”
他抬頭看向身邊的那對年輕人,女人一身雍容華貴,年紀雖大,但是看起來保養得當。男人則身形挺拔,孔武有力,一臉憨厚地笑容。
李南平迎著他的視線看去,便也順勢介紹道:“這是我的大女兒李婉蓉和姑爺孔強,他們平日裡在隔壁的穀陽城做生意。前幾天聽說小女李婉娟被劫持,這才匆匆趕來,沒想到今天就收到了妹妹被害的訊息,嗚嗚。”
李南平淚眼婆娑,看起來悲痛欲絕,謝知微也不好讓這麼一個老人站在義莊裡接受問詢,於是看向李婉蓉說道:“李小姐,既然你們已經確認屍體是令妹,還是早日將她入土為安吧。在這裡待著也不方便,我們先一起回李府吧,正好還需要問問另一位姑爺。”
他的話音剛落,孔強卻是臉色突變,一臉嫌惡地說道:“我看八成就是這杜克己買兇殺妻,那日遭遇劫匪,小妹抵死相抗,偏生他自己一個好端端地回來了,眼下在家裝病做給誰看。”
李婉蓉拽了拽丈夫的衣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身旁的父親,一臉警告之意。
果然,李南平聽了孔強的話,情緒突然激動了起來,青筋暴起地大聲喊道:“不可能,克己是個好孩子,他一個文弱書生,平日裡對婉娟更是言聽計從,絕不可能幹出這種事來。”
眼看著老爺子氣得快要厥過去,謝知微連忙打斷道:“李掌櫃別激動,是非曲直我們府衙自會決斷,眼下也只是問問情況,具體案情還要查問的,我們先回去再說。”
老人顯然是生了大氣,一把甩開了大女兒夫婦的手,顫顫巍巍往外走去。
李婉蓉對著謝知微尷尬一笑,招呼著下人把妹妹的屍體抬回去,然後著急忙慌地追上老爺子的步伐,攙扶著他上了馬車。
謝知微帶著人也跟在後面,一行人很快就回到了李府。
眾人剛進門,一個披頭散髮、形容枯槁的男人,便跌跌撞撞從屋內跑了出來,他看了一眼放在院中地面上,蓋著白布的屍體,似是不敢相信般撲了過來,一把掀開白布。
待看清屍體身上的衣服後,他瞪大了雙眼,目眥欲裂,淚水決堤般從眼眶滾落,仰天大喊了一聲“婉娟”,隨後劇烈地嗆咳了幾聲,吐出一口鮮血,昏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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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並肩風作障,對坐語藏香
看著眼前手忙腳亂的下人們,謝知微和幾個獄丞都有些不知所措,好在郎中來得及時,一番診斷後又往杜克己的口中塞了塊參片含著,這才站起身和李平南說道:“你家姑爺傷心過度,眼下暫無大礙,只是莫要再刺激他了。”
一番感謝後,郎中留下一劑方子,叮囑了用藥事宜,就離開了李府。
角落裡,李明洋湊到謝知微耳邊小聲嘀咕,“你看這小姑爺絕對是愛慕極了李小姐,可惜了紅顏薄命,佳人難再啊。”
王梁玄整日醉心武學,對感情有些木訥,他皺著眉壓低聲音說道:“可是方才那孔強不是說杜克己是裝的嗎?”
李明洋對他翻了個白眼,“那一大口血,你裝一個看看。”
李南平安排好小女兒的棺槨,又吩咐下人去給杜克己抓藥,忙碌完一圈,這才對謝知微幾人喊道:“幾位大人裡面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