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扶我青雲志,狗仔混進大理寺【完結】》第51頁 牢房內(1)

作者:燃燒的鎂棒·1天前

牢房內,頭纏紗布的書生靜靜地躺在草蓆上,蒼白如紙的面龐上,沒有一絲血色,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證明他還活著。

謝知微剛走進牢房裡,就被牆上的那幅畫所吸引,再讀到那兩句詩時,心中忍不住一顫。

他回過頭看向草蓆子上躺著的落魄書生,作為一個在現代活了二十幾年的人,陪家人或者朋友看過了許多狗血的電視劇,此刻他才第一次對所謂的愛有了深刻的理解。

不同於之前顧玄清那種近乎癲狂的單相思,杜克己杜鵑泣血般的情感讓他覺得十分壓抑,如果說他對顧玄清感到惋惜,那麼此刻他心裡對杜克己,更多的是一種敬佩。

杜克己的愛深藏骨血,又碾成齏粉,塗抹在畫作裡、詩文中,以及不曾示人的傷口上。

“去把劉大人和李掌櫃請來。”謝知微朝著身旁的獄丞吩咐道。

很快兩人就陸續來到了牢中,饒是劉庸辦案多年,早已對痴男怨女司空見慣,在讀完那首詩後也忍不住紅了眼眶。

更不遑論是待其親如子侄的李南平,他摸著女兒的畫像,淚水在眼中打轉,嘶啞的嗓音猶如哀求,“婉娟,你若是泉下有知,勸勸這個痴兒吧,到底是什麼事情,他寧可不要這條命也要瞞著。”

此時,昏迷的杜克己幽幽轉醒,他先是摸了摸懷中緊抱著的牌位,隨後緩緩抬眼看向牢房屋頂,平靜地就像是睡了一場後如夢初醒。

“為什麼要救我,讓我隨婉娟去了便是。”

“讓你死容易,可你死了之後,這世上就再沒有人能替你娘子沉冤昭雪了。”謝知微緩緩走到他身旁,眼神堅定地注視著他的雙眼。

“九幽之下,你若是與李婉娟相見,她只會痛斥你軟弱,怨恨你沒幫她抓到真兇,責怪你不願替她侍奉年邁的老父!”

一聲聲斥責像是鞭撻在杜克己心上的荊條,渙散的眼神逐漸清明。

謝知微趁熱打鐵,“到底有什麼,比李婉娟的遺志更重要,難道是你的臉面?”

猶如被烙鐵燙傷般,杜克己猛地坐了起來,瞪著謝知微辯解道:“我不是,我...”

話到嘴邊,他無力地垂下頭,“那日清晨,我陪婉娟去了醫館,婦科妙手張大夫說...婉娟傷了身體,以後恐難再有生育。回到家裡,她便大哭了一場,摔打了許多東西。”

“她說不想耽誤我,便喊著要與我和離,可我早已將她融入自己的骨血,又怎麼可能因為沒有孩子,就離開她呢。”

“我幾番哄勸才將她安慰下來。送貨那日,我趕著馬車,她坐在裡頭還和我說,想等過些時日,去收養一個孩子,我甚至還沒來得及答應,那群該死的劫匪就竄了出來,沒想到...”

“如今竟是天人永隔。”

淚水順著臉頰滑進口中,他嚥下那滴苦澀,直到它在心間灼燒。

“那你之前為何不說啊!”李南平滿臉淚痕,不解地看向自己的女婿。

杜克己轉過頭看向老人,嘴唇顫動著說道:“爹,孩兒不願婉娟死後還被人指摘議論。她那般孤高畫質傲的人,怎麼受得了別人在背後指指點點。”

“痴兒啊!可婉娟也不會願意,你揹著殺人的罪名死在牢獄之中。”李南平心疼地抱住他的頭,“咱們回家,你大姐和大姐夫已經被我趕回穀陽了,咱們回家把婉娟的後事料理完,好好守著婉娟過日子。”

聞言謝知微有些為難地看向劉庸,“這不太合規矩,至少得我們先問過張大夫才能放他出去。”

劉庸卻是一擺手,對李南平說道:“不必了,本官替他作保,你們先回家去吧,稍後我再派人去醫館查證,至於你女兒的案子,你們放心,我們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還這朗朗乾坤一個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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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卻如杜克己所言,張大夫證實了他的說法。

可這也愁壞了郡守府眾人,雖是嘴上答應地輕巧,如今案件沒了線索,也不知道該從何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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