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見之時,瑞王府內,我被汙成殺人兇犯,你可曾替我說過一句?”
“這...當時有王妃替你做主,我自然不必多說...”林知意心下慌亂,因為當時自己也不清楚,真兇到底是誰。
徐韻詩點點頭,“好,我就當是你不願牽扯命案,如果是我,想來也會明哲保身。”
可接下來,她眼神一凝,盯著林知意的眼睛,一字一頓。
“我墜入山澗,昏迷不醒,你分明是用馬匹將我駝了回來,可臨近城門,卻避開在城門口尋找我的家人婢女,於眾目睽睽之下,將我揹回家中。敢問世子,當時是否篤定,只要與我有了肌膚之親,我便不得不嫁!”
眼見自己的小心思被拆穿,林知意說話都變得有些結巴,“我...馬匹顛簸,我只是不想你難受。”
徐韻詩聞言哂笑一聲,“好,那你三番四次上門提親,言之鑿鑿說怕毀了我的名聲,要納我為妾,卻對流言充耳不聞,任由我被街坊四鄰,唾棄成一個待價而沽的勢利小人,此又是何意?”
沒想到自己這點小心思也被猜中,林知意張了張嘴,卻說不出狡辯的話。
徐韻詩垂下眼眸,臉上失望之色更濃,“我來替你解釋吧。”
“因為,在你心中,我這個二嫁之女,能入侯府為妾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你只需要將我打壓,讓我服軟,將來入府後任由你們揉圓搓扁,都不敢反抗!”
此話一齣,林知意心下驚駭,因為這與當初自己的母親說的一模一樣,在自己提出要娶徐韻詩後,一向溺愛自己的母親便開始為自己綢繆,如何用最小的代價,俘獲佳人的芳心。
只是他沒想到,這一切徐韻詩早就知道,而自己以為拿捏住了她而沾沾自喜。
“你都知道...那你為何...”。林知意驚懼交加,他沒想到自己偽善的面孔,被這麼突如其來地摘下。
“因為你有恩於我,堂堂世子需要臉面,而我本就不願再嫁他人,受點辱沒若能還清恩情便也值得。”
徐韻詩抬眼瞪著林知意,豆大的淚珠滾落,“可你千不該萬不該像如今這般,不知在哪得知我仍舊是清白之身,便將我騙來驗明正身。”
“林知意!我是個人,不是那市集裡任人擺弄的牲口,你的愛好可怕,它張牙舞爪要將我一口吞下,我連掙脫你都不允。”
“這不是愛,只是你為了一己私慾所構建出來的一處牢籠!”
字字句句猶如鐵錘猛砸在林知意心間,他怔愣著大口喘息,像是被主人家當場逮住的蟊賊。
徐韻詩見他啞口無言,索性轉過身,將兜帽戴起。
“走吧。”
她緩緩從林知意的身前走過,昂著頭,亦如那日從墨陽牢獄中走出來一樣。
那日陽光正好,她洗刷冤屈,重獲新生。
而眼下,不過又是一場人生劫難罷了,自己不會這樣輕易被打倒。
林知意看著逐漸遠去的背影,茫然地舉著手,卻什麼也抓不到。
他知道,自此以後,他與徐韻詩,再無瓜葛。
他慌亂地跪倒在地,哀慼地喊道:“我錯了,韻詩,我錯了!”
“你不要放棄我好不好,我發誓再也不會做逾矩之事,你回頭看看我!”
而此時走到門前的徐韻詩再次停下腳步,她回過頭看了一眼,跪地哀泣的林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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