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崢藉著月色看見她手裡拎著個小罐子,拿過來聞了聞:“油?”
胡鳳嬌點點頭,低聲說:“鹿油,從你打回來的鹿肉裡炸的。”
厲崢瞬間就明白她要幹啥了,把油罐還給她,說:“白姨好不容易攢點油,你就這麼給偷出來了,小心明兒她炸廟。”
胡鳳嬌跟著他的不約而同的往村口走,說:“怕什麼,下次你再打回一頭鹿,給她補上就得了。”
“這個燒的旺,保證痛快。”
厲崢低笑一聲:“沒想到你還會這麼幹呢,膽子不小啊。”
胡鳳嬌白了他一眼,咬牙說:“敢欺負我,指定不能輕饒了他。”
“弄不死他,還不興給他吃點苦頭嗎?”
她用胳膊拐了厲崢一下:“你大晚上不睡覺,不也是咽不下這口氣?”
厲崢道:“那當然了,欺負你們的必須要付出代價。”
胡鳳嬌跟他算是一拍即合:“好小子,沒白疼你。”
厲崢跟胡鳳嬌十分默契的往胖三兒家去,一路貓腰快走,沒用多少時候,就到院外了。
胖三兒家也不富裕,就兩間破房子,院子用柵欄圍著,掛著一把晃晃悠悠的大鎖,實際就是個擺設,一腳就能踹開,啥都擋不住。
胡鳳嬌心急,抬腳就要踹門。
厲崢一把拉住她,氣聲說:“幹啥呢,生怕別人不知道是你啊?”
他觀察著周圍的環境,見胖三兒家牆根下面摞著不少柴火,往那努努嘴;“喏,那不現成的嘛。”
胡鳳嬌彎腰在地上摸了兩根樹枝,用手一捻:“有點溼,著不起來。”
厲崢說:“那我弄點乾柴火來。”
胡鳳嬌眼睛一轉,偷笑著說:“著不起來才好,就要放煙,燻著他們。”
厲崢聞言撿了一根差不多的樹棍,卡在弓弦上,往牆根的柴火垛上瞄了瞄,道:“距離正好。”
“你扯一塊布條,沾點油,包在箭頭上。”
胡鳳嬌首接在衣服內裡扯下一塊布,往上倒了點油,看厲崢架著弓箭,道:“你這是有備而來啊。”
厲崢繃緊小臂,瞄著柴火垛,得意的說:“那當然。”
“點火。”
胡鳳嬌吹開火摺子,唰地一下,點著了箭頭上的油布。
厲崢首接鬆手放箭,木箭雖然勁力不夠,但柴火堆也不遠,剛好能落在上面。
不過柴火有些溼,火苗只燃了一會,就漸漸小了。
胡鳳嬌眼裡興奮的盯著看,只見柴火垛裡不一會就冒出白煙,一股一股的從窗縫鑽進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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