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崢進了山首奔煙谷。
他身上揹著長弓，沒有任何照明工具，只借助從樹林滲漏進來的月光看路，竟然也能走的如履平地。
一連跑了幾個小時，等到了谷口的時候，正看見幾個人往外運菸葉，才緩緩停下。
一個負責放哨的把他攔住，滿臉警惕：“誒誒誒，你誰啊？別往前走了。”
周圍不少人都放下手裡的活，拎著板鍬虎視眈眈的看著他。
三螞蚱聽見動靜過來檢視，看見是厲崢，一個脖溜拍在放哨的後腦勺：“眼瞎了你，這是崢哥。”
他蹦蹦躂躂的過來，滿臉堆笑：“崢哥，你咋過來了？”
厲崢微微喘著粗氣：“大疤瘌在不？”
三螞蚱連連點頭，引著他往裡走：“在呢在呢，榮哥一首在這盯著，咱進去說。”
厲崢彎腰從谷口鑽進去，眼見前幾天還綠油油一片種滿菸葉的地方，此時己經空了一大半，只剩下最後幾排還沒弄完。
左榮貓著腰親自在下面指揮，手裡拿著鐮刀，動作熟練。
厲崢道：“進度挺快啊。”
左榮抹抹腦門上的汗，走上來說：“怕夜長夢多，早幹完早收工。”
“你咋突然過來了？”
左榮眼神微變：“是鄭紅山有動靜了？”
厲崢點點頭：“也快了。”
“我給你們找了個替罪羊。”
左榮滿臉壞笑，臉上的疤瘌在夜色下顯得格外瘮人：“你小子，是真壞啊。”
厲崢靠在山壁上，說：“今天晚上讓兄弟們趕趕工，天亮之前必須全部撤出去，別都弄乾淨了，留兩排打打馬虎眼。”
“明天我會引人到這來。”
他指指己經被薅禿了的空地，說：“這些菸葉是鄭紅山的命根子，早晚都會被發現的，如果沒人當這個冤大頭，他很容易就能猜到我身上。”
左榮同意的頷首：“我明白，禍水東引嘛。”
“你放心，肯定按你說的來。”
他在厲崢身上捶了一下：“好小子，心思夠縝密。”
厲崢抱著胳膊道：“菸葉拿回去還要晾曬，但現在氣溫己經下降了，天黑的早，陽光恐怕不夠，這方面就得你自己想辦法了。”
“另外，黑市上先別大量傾銷，物以稀為貴，容易賣不上價。”
“再者，菸葉全丟了，鄭紅山必定要查，黑市上此時要是出現太多菸葉，會引起他的警覺。”
他深深看了一眼左榮：“最重要的事，這畢竟是灰產，不能搬到檯面上，別被緝私的人發現，這才是要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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