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清抬手,一道靈力沒入花枝,那頂頭的花苞微微搖了搖,卻倔強的不肯開花,倒是它周圍的花盛放的更加漂亮。
“可若是這花自己不想要開呢?”
他手下撫著那一朵緊緊閉合的花苞,它太青澀年幼了些,在滿樹盛放的玉蘭花中,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手指順著花枝向下滑去,停留在另一枝開的極好的玉蘭花上。
遊雲中微微一怔。
“樹根的養分會輸送到各個枝椏上,它不開花,是因為其他的花搶奪了太多它的養分,只要將多餘的枝葉都去除了,這花自然只剩下開花一條道路。”
隨著他話音落下,那一整枝玉蘭開始簌簌掉落,唯有頂端那一個花苞似乎沒有受到一點影響。
靈力再度沒入花枝,這一次的花苞抵不住洶湧龐大的靈力灌溉,儘管還不到它開花的時候,卻只能被迫顫抖著綻開花瓣。
那朵花開的怎麼樣,程清並不關心,他只在乎這朵花是否如他所想的綻放,至於之後花朵因為強行催發,不到片刻後片片凋零——這便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了。
……
陰雲一直未曾散去,反倒開始淅淅瀝瀝的下起小雨,但幻境中的人卻恍然不覺,城主府外,照陵城中,依舊人聲鼎沸,一片喧囂的熱鬧景象。
鏡花水月陣已經維持不了與外界無異的真實,接近邊緣的城郊,空間已呈現出頹然崩塌之勢。
幻境之外的現世卻截然相反,整個照陵城中一片死寂,城中所有人的魂魄都被攝入鏡花水月陣之中,也幸好開陣的時候是在半夜,除了城主府中聚集的那一片修士,大多數人還是在家中睡覺,這才不至於出現街頭巷尾橫倒一片的景象。
王旗一進城中,感受到的便是這樣一派死寂的景象。
涼風一吹,他的胳膊上不自覺泛起一層雞皮疙瘩來,雖然是青天白日,陽光和煦,但這份死寂卻給照陵無端的籠上一層不祥的氣氛。
自從在皇宮中莫名其妙的醒在龍床之上,被小皇帝毫不客氣的請出了安定城後,那個破系統就已經很久沒再有過動靜。
他不敢回青霄宗——大發厥詞的跟白重山立下了軍令狀,不僅沒拿下華無意,還讓青霄宗顏面掃地,連帶著長陽宮在皇室的地位也是一落千丈。
系統屁都不帶放一個的,王旗合計了一下,便打算先去玉國救下小公主——一覺醒來範雲夢便不知了去向,思來想去,還是自己的第一個後宮對自己情深義重。
結果繞行照陵時,那死了許久的系統忽然又活了過來,主線任務更新,指名要他前往照陵。
王旗經歷了這麼多事,算是看明白了,凡事跟流雲真人搭上點兒邊的事情,就沒有一次能夠落得個好下場,導致他現在一聽這個名字都覺得手腳發涼。
“大哥,我求求你了,我不想當什麼龍傲天開後宮了,你就放過我吧,我現在就想找個老婆,我也不求什麼飛昇了,你就別折磨我了!”
王旗雙腿一軟,對著空氣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回應他的只有冰冷的機械音,以及強行控制的倒計時。
鍛劍淵中那段經歷至今想來還記憶猶新,王旗渾身打了個哆嗦,帶著千般萬般的不情願,還是拖著沉重的步伐改道來了照陵。
在路過那個遊雲中全力一擊才能破開一線的結界時,他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伸出一隻腳探查,另一隻腳收著力氣,準備隨時逃跑。
出乎意料的是,反彈、攻擊、吞噬,什麼都沒有,王旗想象中的槍林彈雨,一個也沒有發生。
這結界就像一層虛影,他的腳輕鬆的穿梭過去,又在遲疑中整個人越過了結界。
這照陵城竟跟個死城一般,王旗抱著胳膊,搓了搓手臂上浮起來的雞皮疙瘩,四處張望了一下,嘴裡咕噥著:“這鬼地方真的有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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