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火交融,一股臭氣瀰漫開來。
火被滅了,看熱鬧的村民才敢重新湊過去。
姐姐全身被燒成炭黑色。
皮開肉綻。
本就隆起的肚子更顯得可怖。
“還愣著幹什麼,送醫院啊!”
宋清指揮著人把姐姐抬上驢車。
爸媽想跟著去,被主任攔了下來。
“人其實沒死?”
他反應過來了:“那你們死亡證明是怎麼開出來的?”
“這都是誤會......”
我媽支支吾吾不敢抬頭:“別問我,我不識字,啥也不知道。”
“陸家的,不是你們說莉莉是被害死的嗎,她怎麼又活了?”
“敢情你們合起夥來騙人,就是為了欺負陸雨,真賤。”
“被燒死了也活該!”
村民嚷嚷著要個說法。
爸媽惡狠狠瞪了我一眼,落荒而逃。
三天後,姐姐出院。
她全身百分之九十八重度燒傷,沒有醫院能治,索性讓她回家等死。
臉都被燒燬的她躺在床上,連口水都喝不下。
她的氣管食道也被濃煙灼傷,失去了吞嚥食物的功能。
要麼餓死,要麼疼死,要麼細菌感染死。
這三天我一直住在學校宿舍。
爸媽找過來,扔給我一個血肉模糊的嬰兒。
侄子在姐姐肚子裡活活憋死了。
這輩子別說念北大,他連呼吸一口新鮮空氣的機會都沒了。
“賠錢。”
我媽說:“馬上搞二十萬把你姐姐治好,我就還認你這個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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