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斯年術後恢復得極差，連日的提心吊膽，誘發了嚴重的排異反應。
聽說曾心臟驟停，幸虧搶救及時，才揀回一條命來。
聽到這個訊息，我親自去醫院幫他預存了一百萬醫藥費。
順手也替婆婆預存了五十萬。
怕他不知道，我親自去病房告知：
“裴斯年，雖然裴氏被查封，你的資產都被凍結了。”
“但是我幫你付了醫藥費，你就安心治療吧。”
他艱難地睜開眼，顫抖著蒼白的唇，擠出一句話：
“你原諒我了，對嗎？”
我搖了搖頭：
“你不配。”
“死了，太便宜你了。”
“我會不惜代價，保住你的命，以後的日子你就慢慢熬吧。”
裴斯年眼裡那點細碎的光，一點一點地熄滅了。
他沉默了很久，忽然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這場心臟摘除手術，是你一手策劃的，對嗎？”
我再次搖頭：
“不是。”
“我只是將患者姓名，改成了你的，別的什麼也沒做。”
“是你太自負，連看都沒看，就簽了字。”
他絕望地閉上眼，嘴唇抿成一條線，再也沒有開口。
我把離婚協議書擺到他面前，還貼心地幫忙擰開了筆蓋。
“簽字吧。”
他低頭看了一眼，猛地揮手把協議打翻在地。
“做夢！”
“我會一直拖著你，哪怕下地獄，也要拉你一起！”
我沒生氣，彎下腰撿起協議，重新放回他面前。
漫不經心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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