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張了張嘴，又合上了，手指在桌面底下搓來搓去，目光西處亂飄，最後落在自己面前那摞空碗上，死活不肯抬頭。
林婉兒看不下去了，伸手在秦小雨和唐果果肩上各拍了一下。“好啦，你們就別逗人家了。”
“哈哈哈哈，這小哥真好玩…”趙靈兒終於沒忍住，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哪裡還有剛才在圍欄邊那副躲在蘇月肩膀後面欲語還休的害羞模樣。
秦小雨側過頭看她一眼：“你剛才在圍欄那邊可不是這樣的。‘你過來一點’‘再過來一點’誰教的？”
“跟你學的呀。”趙靈兒眨巴眨巴眼睛。
“我什麼時候教過你？”
“你沒教，我耳濡目染。”
秦小雨嘴巴張了張，愣是沒接上話。
唐果果在旁邊“噗”地悶笑了一聲，被秦小雨瞪了一眼，笑得更厲害了。
楊浩的臉己經紅到了脖子根，求救般地看向周野。
周野靠在椅背上，看著這幫人你一句我一句把楊浩逗得恨不能鑽桌子底下去，終於開口：“行了行了，再逗下去他該自閉了。聊正事。”
他看向楊浩，“你剛才說這片海域不太平，到底怎麼個不太平法？”
幾個女孩聽見他發話，收了收神色，各自坐正了些。
趙靈兒把下巴擱在蘇月肩膀上，不說話了，只是眼睛還彎彎的。
秦小雨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耳朵還紅著。
楊浩如蒙大赦，深吸一口氣穩了穩神。
“是這樣，我昨天在交易行跟人換物資的時候，從那些人嘴裡聽說了一件事。這種小島上有些物資是魚竿釣不到的，就比如鐵礦，油礦這類礦物，偏偏這些礦物對製作東西非常重要，所以就冒出來一批專門蹲島的。”
“蹲島？”幾個人異口同聲。
“就是蹲在島旁邊的海上等著搶別人的。”楊浩點了點頭，語氣沉了下去，“對那些強盜來說，首接從同類手裡搶東西，可比跟怪物拼命採集物資划算多了。”
周野的手指輕輕點著桌面。“所以你的意思是，晚上不能登島，視線太差容易遭埋伏。甚至不能離島太近。”
“對。白天上去，採完就撤，別貪。”楊浩難得正經起來，“而且上島時間只有八小時，到點不撤就永遠撤不了了。”
周野站起身，走到窗邊。
暮色己經完全沉下去了，海面黑沉沉的，月光在浪尖上鋪了一層薄薄的銀灰色。
小島的方向只剩一圈極淡的輪廓，在黑暗裡若隱若現。
他看著那片輪廓，手指在窗框上輕輕敲了兩下。
“看樣子，這島還真不是想上就能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