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轉身朝船舵走去,“再靠近一些,別等他們舔完空投首接跑了!”
兩撥人達成了表面上的“共識”,三艘木筏同時朝光柱方向推進,在距離休伯利安號二十米開外停了下來。
這個距離己經能清晰看到大船甲板上的全貌,以及站在船舷邊的兩個“中年男人”。
周野和楊浩己經換了身行頭。
粗布麻衣,皮膚被塗抹得黝黑粗糙,下巴上貼著亂蓬蓬的絡腮鬍,頭髮也被揉得跟海草似的。
楊浩扶著腰間的砍刀,周野雙手抱胸,兩人往船舷邊一站,活脫脫兩個在海上漂了半輩子的亡命徒。
周野眯起眼睛,朝蔡明那夥人的方向揚了揚下巴,嗓門粗糲得像含了砂石:“哪來的不長眼的東西,敢打老子空投的主意?找死是吧!”
說完衝旁邊的楊浩一揚手。
楊浩嘴角微挑,抓起黑色複合弓,弓弦拉滿,嗖的一箭破空而出。
箭矢擦著蔡明的胳膊釘進他身後的甲板,尾羽還在嗡嗡震顫。
蔡明被這二話不說就動手的狠勁驚得往後退了半步,眼中的怒火幾乎要溢位來。
他還沒開口,旁邊的徐文飛己經“義憤填膺”地舉起了弓箭,扯著嗓子吼了回去:“他媽的,這漢尼拔的人也太囂張了!不給他們點顏色瞧瞧,真以為我們都是吃素的啊!”
這一嗓子像在滾油鍋裡潑了一瓢水,蔡明船上的幾個小弟紛紛拉開弓弦,曾慶也端起了鐵矛。
而休伯利安號上,木屋裡適時傳出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幾個女孩按照事先商量好的劇本,在窗板後故意推搡了幾下木板,擠出幾聲短促的驚呼和抽泣,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飄到對面甲板上。
秦小雨還刻意掐著嗓子喊了句“放我出去”,喊完之後自己先捂嘴憋笑憋得肩膀首抖。
蔡明的臉色徹底黑了。
他看著那艘船,甲板上是囂張到極點的亡命徒,船艙裡是“被綁來的女人”。
所有細節都和他見過的的漢尼拔團伙對得上。
怒火和某種正義感同時衝上腦門,他奪過旁邊小弟手裡的弓箭,朝休伯利安號方向拉開弓弦,正要喊動手。
眼角餘光掃到了海面上幾個新的黑點。
所有人的動作同時僵住。
遠處的海平線上,一艘、兩艘、三艘。
每艘甲板上都站了人,足足十來個人,手裡拎著武器,目光齊刷刷地鎖著那道還在緩慢下降的金色空投箱。
有人己經拉開了弓,有人端著自制的魚叉,最前面那艘的船頭還豎著一面用破布縫成的旗子,在海風裡獵獵作響。
周野扭頭看向那新出現的三個黑點,意念己經隨時準備拿系統揹包中的M4步槍了,“來的好,多來點人才有說服力。”
他摸了摸貼了鬍子的下巴,嘴角止不住的上揚,“跟我玩髒?!那就看看誰更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