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蹲在攤位後面賣鐵錠的絡腮鬍大叔。
目光在秦小雨、葉婉清和蘇月之間掃了一圈,又看了看正被她們圍在中間的周野,搖著頭嘆了口氣:“這小子也太有福氣了,一個人帶這麼多漂亮姑娘。”
旁邊的幾個年輕男生到林婉兒幾個女孩的模樣後,語氣酸溜溜的:“等我們搞到了熱武器,也要這樣左右擁抱的。”
而老趙,那個剛才還梗著脖子強買強賣的中年男人。
在聽見“休伯利安號”幾個字的時候,整個人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
他臉上原本那副蠻橫勁兒像被人抽掉了骨頭,嘴唇翕動著,剛才還指著劉源的那根手指僵在半空中,然後極慢極慢地蜷了回去。
他在這片海域混了不短時間,當然聽過休伯利安號的名頭。
張麻子,那個他以前見面都得低頭喊一聲“麻子哥”的亡命徒,被眼前這個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殺得一乾二淨。
更別提之前還有不少關於休伯利安號的傳聞,沒想到現在那個傳聞中的人就站在自己面前。
他剛剛還在跟這個人強買強賣,還指著人家身後的女人漫天要價,還對人家動手。
他張著嘴,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
腦海裡只剩下一個念頭,這個年輕人,要殺他的話恐怕比捏死一隻螞蟻還簡單。
就憑剛剛抓住他手腕時的力氣來看,這年輕人絕對不止物資豐富武器強大這麼簡單。
他的目光在劉源和周野之間來回掃了兩遍。
臉上的表情從不甘變成了恐懼,又從恐懼變成了一種近乎諂媚的示弱。
他彎腰一把扯起獸皮,圖紙和零件嘩啦啦掉了一地,也顧不上撿,胡亂捲起來往胳膊底下一夾。
朝周野的方向用力彎了下腰,那是一個倉促到幾乎踉蹌的鞠躬,嘴裡含糊地擠出一句話:“對不住對不住,我這就走,這就走。”。
聲音小得像是怕被任何人聽見,然後低著頭慌亂擠出人群。
劉源目送他走遠,轉過身來,朝周野微微點頭:“周船長,讓你見笑了。王哥之前就交代過,說休伯利安號可能會經過這片海域,如果遇上了讓我們多照應著點,今天這事是我們管理不到位,給你和你的人添麻煩了。你們在島上慢慢逛,有什麼需要隨時找巡邏隊,晚點我讓人準備一些物資送到您船上,一點心意,還請周船長不要推辭。”
周野轉了轉手腕,退回到了鈺嵐的身邊,扭頭看了一眼劉源,又看了看周圍那些還在偷偷打量他們的目光。
有人敬畏,有人好奇,有人還在為剛才那一幕津津樂道。
而那幾個剛才小聲議論的年輕女孩,見他視線掃過來,立刻紅著臉低下頭,假裝在看攤位上的東西。
“行,替我謝謝王天成。”他輕輕拉起鈺嵐的手,朝另外幾個女孩招了招手,示意繼續逛。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劉源,後者正不緊不慢地收拾現場,同時讓人去準備物資給周野送過去。
“這王天成,有點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