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朝楊浩勾了勾手：“來，單挑，誰輸了誰把私藏的醬全交出來，順便負責開口跟大哥再要點醬。”
楊浩扭了扭脖子轉了轉手腕，“來啊，誰怕誰，別到時候輸了不好意思開口就是了。”
陳宏則是在旁邊起鬨，篝火映著兩個年輕人追打的身影，笑聲在海面上傳出很遠。
……
晨光從窗板縫隙裡漏進來的時候，周野己經醒了。
林婉兒還窩在他懷裡，呼吸均勻而綿長，長髮散在枕頭上。
他側著身，用沒被她壓住的那隻手極輕極慢地撥開她額前的碎髮，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
林婉兒皺了皺眉頭，眨巴了兩下嘴巴，往他胸口又拱了拱。
周野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將她蓋得嚴實一點。
她嘴角慢慢翹起來，眼睛還閉著，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沒散盡的睡意：“你醒多久啦？”
“剛醒而己。”周野柔聲應道。
林婉兒睜開一隻眼睛，緩緩撐起半邊身子。
“那…”她彎起嘴角，正打算俯下身來。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是葉婉清壓低但明顯帶著點緊張的聲音響起：“周野，你醒了嗎？海上有情況，你出來看一下。”
周野的手停在林婉兒後頸上。
林婉兒也聽到了，她保持著單手撐在枕頭旁邊的姿勢，低頭看了他一眼，嘴角那個弧度從溫柔變成了無奈。
她把臉埋進他肩窩裡，悶悶地嘆了口氣，像是在跟剛醞釀好的氣氛告別。
“我先去看看。”周野在她發頂上輕輕印了一下，翻身下床穿衣服。
推開門時葉婉清己經退到走廊中央，表情比平時更沉了幾分，“我剛剛起來準備去甲板釣保底物資，結果發現外面變天了。”
“變天了？”周野微微一愣，不太明白她的意思，但還是點頭答應，跟在她身後離開。
走上甲板，海風迎面撲來，帶著一股潮溼的低氣壓。
遠處的天海交界線上，大團大團的烏雲正從天際盡頭壓過來，雲層低得幾乎貼著海面。
烏雲下方隱約能看到一個島嶼的輪廓，那座島的形狀和之前見過的任何一座都不太一樣，但此刻隔著濃密的水霧和開始變暗的天色，看不真切。
周野下意識地拿起了望遠鏡觀察起來，片刻後眉頭微皺，“那座島好像不太一樣啊…”
他又仰頭看了一眼頭頂，這邊還是晴空萬里，但遠處的烏雲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張。
聽到動靜的蘇月也來到了他身邊，眯著眼睛看向那座天際邊的海島，杵了杵周野的胳膊。
“那座島，在不在我們行進的路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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