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半小時後,東南方向某處海域
兩艘武裝船與一支規模不小的船隊隔海對峙,雙方相距約兩百米。
這個距離哪怕對方用步槍突然發難,陳文濤也是有把握全身而退的。
畢竟不能真讓對方成功登島,那樣周野要徹底清掃這些人就比較麻煩了。
陳文濤站在其中一艘船的船頭,手裡舉著擴音喇叭,正朝對面喊話。
他的聲音在海面上清晰地傳過去:“我說兄弟,你們明明知道休伯利安號跟我有合作,還敢動我的島,是不是太不把周船長放在眼裡了?”
對面船頭站著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膚色黝黑,臉上帶著一道從眉骨斜貫到顴骨的疤痕。
他冷笑一聲,聲音同樣透過大喇叭回來:“少拿休伯利安號嚇唬我,那姓周的小子殺了我兄弟,我今天就是來跟他討個說法的。”
陳文濤眉頭一皺,試探著問:“你們是韋林海的人?”
他知道韋林海的弟弟就是被周野幹掉的,這筆賬一首記著。
“韋林海?”疤臉男人嗤笑一聲,“老子叫萬文成,我兄弟叫萬學義。周野把我兄弟的船隊全滅了,我現在手裡有了傢伙,自然得來跟他算算這筆賬。”
陳文濤心中一凜:“萬學義,怎麼是那傢伙,都死了這麼多天了還不消停。”
他穩住心神,繼續用話套對方:“就憑一把步槍,要跟周船長討說法?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萬文成眯了眯眼,嘴角浮起一絲詭異的笑容:“誰告訴你,我只有一把步槍了?”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提高,“陳文濤,你在這兒跟我扯了半天,不就是想拖延時間等周野來嗎?不好意思,我沒那個耐心陪你耗了。”
他一揮手,旁邊一個手下立刻從艙內扛出一根烏黑的炮筒。
迫擊炮。
陳文濤瞳孔驟縮,幾乎是同一時間張嘴就要下令撤退。
但他的聲音還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沉悶的槍響從遠處傳來。
噗嗤!
那名扛著迫擊炮的手下胸口驟然炸開一朵血花。
整個人連人帶炮筒一起向後仰倒,重重摔在甲板上,炮筒滾落在地,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撞擊聲。
所有人同時轉頭,循著槍聲的方向望去。
海面上,一艘線條凌厲的大船正破開霧氣疾馳而來。
船頭,葉婉清單膝跪地,保持著射擊姿勢,AWM的槍口還飄著一縷淡淡的青煙。
她緩緩站起身來,拉栓退殼,動作一氣呵成。
萬文成的船隊陷入了一陣短暫的混亂,有人伏低身子,有人舉起武器西處搜尋槍聲的來源,但海面上除了停在遠處的大船之外,什麼都沒有。
陳文濤趁這個空檔,飛快地點開私聊介面,給周野發了條語音訊息:“周船長,對面領頭的是萬學義的兄弟叫萬文成,衝著你來的。他手上的熱武器不止一把AK,剛剛還掏了門迫擊炮出來,估計還有其他重火力。你們保持距離,別靠太近,遠端解決最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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