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三人的彙報濃縮成一句話，語氣平淡，但任誰都聽得出來，這份平淡之下壓著的是怎樣的煩躁。
三名副手面面相覷，誰也不敢接話。
黃安和手中的核桃停止了轉動，他將其中的一顆放在桌上：“那我問你們，到底哪個才是真的？”
三人依舊沉默，沒有人能給出一個確切的答案。
黃安和看著他們這副模樣，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拇指用力按壓著太陽穴。
他向來以心思縝密、謀定後動著稱，可這一次，他第一次感覺到自己像是陷入了一片濃霧之中。
無論從哪個方向伸手，抓到的都是一把虛空。
這個周野，到底是什麼來路？
他的實力究竟到了哪一步？
他手裡到底還藏著多少底牌？
他現在又跑哪裡去了？
這些問題一個接一個地在黃安和腦海中盤旋，卻沒有任何一個能得到確切的答案。
良久，他重新睜開眼睛，目光中多了一絲前所未有的謹慎。
他揮了揮手，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繼續查，但記住，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對休伯利安號和他的同盟採取行動，不能再打草驚蛇了，這個周野不是什麼小人物，馬虎不得。”
三名副手如蒙大赦，齊齊應聲退出了指揮屋。
屋內重新歸於寂靜，黃安和獨自坐在那裡，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目光透過窗戶望向遠處灰濛濛的海面，眉頭緊鎖。
“休伯利安號…”
“周野…”
“怎麼這麼讓我捉摸不透呢…”
……
午後，休伯利安號甲板上
周野正站在舵輪旁，望著前方一望無際的海面出神，冷不丁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他揉了揉鼻子，嘀咕道：“奇怪，誰在背後罵我了？”
一旁的葉婉清正接手舵輪，穩穩地把著方向，聞言忍不住笑了一聲，偏過頭看了他一眼：“估計是那個黃安和吧，這會兒他應該己經收到那堆亂七八糟的情報了，正坐在指揮部裡對著幾份自相矛盾的訊息頭疼呢，說不定一邊薅頭髮一邊唸叨你的名字。”
她學著黃安和的語氣壓低聲音，“‘這個周野，到底什麼實力……’‘現在跑哪裡去了？’”
學得有模有樣，惹得旁邊的唐果果和秦小雨都笑出了聲。
周野也被她逗笑了，正要接話，肩上忽然一沉。
一件輕薄的外套被披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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