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往右上角飄了一下，手指頭下意識地開始摳桌邊。
上官徹看到她這小表情，就知道她又開始撒謊了。
但也不戳穿，就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茶，順著她的話往下接了一句：“蓉蓉不是與她在秘境交了手嗎，”
楚雅彤心裡鬆了一口氣，順著話頭點頭：“哦，尊上說那個啊。聽說她是天才陣法師，憑著小小築基修為就可以呼叫中級陣法。是挺厲害的。”
說完她就想抽自己一巴掌。
什麼好像是個天才陣法師啊！你連人家是築基期都知道了！你能不能把嘴閉上！
上官徹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看來你對那個楚雅彤印象不淺。”
楚雅彤感覺自己的後背又溼了。她勉強穩住聲音：“也還好，就是交過一次手，有點印象罷了。”
“是嗎。”
“……嗯。”
楚雅彤死死咬著後槽牙，臉冷得像是剛從冰窖裡撈出來的，拿筷子的手倒是抖了一下，一顆栗子糕啪的掉進了盤子。
上官徹放下茶杯，沒再問了。
他其實已經把想知道的都套出來了，也確定了蓉蓉傳過來的訊息的真實性。
這丫頭提到凌霜仙尊的時候話這麼多，提到陣峰的時候她知道得比調查報告還詳細，問她“楚雅彤“的時候她咳得像吞了一隻活蛤蟆。
演得這麼投入，反而讓人一眼就知道她就是那個藏在凌霜羽翼下的小徒弟。
他本來是想直接拆穿她的，但現在忽然不想了。
就讓她繼續在他面前絞盡腦汁地演，絞盡腦汁地圓，絞盡腦汁地臉紅脖子粗，也挺好的。
若不是確認了她的身份，上官徹還真有可能查完她的目的後直接一掌拍死，不過現在嘛~
“吃好了嗎。”
“嗯，好了！”
“走吧。”
楚雅彤嚥下最後一口栗子糕站起來，心有餘悸地悄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好險，這次試探應該是過了。還好自己機智，反應夠快。
兩個人出了大殿往魔宮大門走。
弄月弄白已經在門口候著了。
魔宮的大門是兩扇巨大的黑鐵鑄成的，估計有十丈高。
楚雅彤站在門前仰頭看的時候，感覺自己渺小得像一隻站在城牆根下面的螞蟻。
上官徹抬起一隻手，輕輕一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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