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月蹲下來把楚雅彤從碎石裡撈起來,扛在背上。
他看了一眼治癒陣的殘留紋路,自言自語似的低聲說了一句。
“這陣……是她布的?”
他揹著楚雅彤往谷口的方向飛身而去。
谷底的風順著谷口湧進來,把治癒陣剩餘的魔晶一點點吹散,只留下一圈淡淡的陣法痕跡。
弄月把楚雅彤背上方舟的時候,方舟還懸停在亂流族領地的高空中。
罡風打偏的主陣已經被弄白重新穩住了,船側的護板有三分之一的魔紋燒焦了,飄帶被扯斷了幾根,垂在船舷外面被風吹得嘩啦啦響。
“尊上要是知道了你救了他,也不知道會怎麼想。”
弄月把楚雅彤安置在她的艙房裡,蓋好被子。
她額頭磕紅了一塊,指縫裡全是魔晶碎片劃出來的小口子。
她用著聖女的身體卻使用了修仙界的靈力,導致現在經脈中靈力亂竄,全身經脈都如針扎般疼。
她昏迷的時候還在皺眉頭,眼皮一直在顫,像是在做什麼不好的夢。
弄月看了她一眼,帶上門退了出去。
如今方舟上也沒有魔醫,只能等弄白帶回尊上再說。
剛走到甲板上,一道紫光從谷底沖天而起,落在方舟船舷上。
弄白現出身形,肩上還扛著一個紅皮膚的姑娘。
那姑娘被鞭子五花大綁著,嘴裡還塞了團布,兩隻招風耳因為憤怒豎得筆直,嗚嗚嗚地叫不出聲。
“就是她!把尊上扛了半個山谷!我看她往一個洞裡鑽,追了好幾個岔路才抓住!”
弄白把人往甲板上一擱,赤恬摔得齜牙咧嘴。
弄月低頭看了她一眼,面無表情:“尊上呢。”
弄白往身後一指。
上官徹被一層暗紫色的結界裹著懸浮在他身後,是他用飛輪的形態一路託上來的。
獻魂槍還浮在他身側,槍身上的暗焰已經快滅了,只剩一層薄薄的紫光。
“先帶尊上去寢艙。把她關起來,回頭再審。”弄月說。
上官徹被送進寢艙的時候還沒有醒過來。弄月弄白想把獻魂槍卸下來放在他身側,可是這槍不肯離手,一放就自己往上官徹的掌心裡縮,最後只能讓它貼著主人的手。
“獻魂,我說你能不能別這麼不要臉,沒看到尊上都昏迷了嗎?還死皮白賴的黏著尊上!”弄白挑了挑眉,指著獻魂槍說。
“是啊!尊上都還沒醒呢,你就不能有點眼力見!”弄月也附和著說。
那獻魂槍好似聽懂了弄月和弄白的話,從上官徹的手裡脫離,直接刺向弄月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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