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冷,詭異,真要說的話,那就是厄器的氣息。
言冽心裡泛起了嘀咕,不過他很快就搖了搖頭,將這個念頭拋之腦後。
這世上的奇人異事多了去了,厄器雖然稀有,但總歸不止一件。
多管閒事從來不是他的風格,只要別惹到自己頭上就行。
他沒多少想,扭頭離開了公司大樓。
隨著花州武林大會的落幕,魏忠身死,三皇子的勢力遭受重創,滕王重工對他這個誘餌的保護限制也自然解除了。
言冽跨上自己那輛夜鴉,擰動油門,黑色的車影如一道閃電,消失在C城的夜色之中。
回到自己的公寓,言冽先是打了一套從老家帶來的養生拳法,活動開筋骨,將天境中積累的殺伐之氣盡數沉澱。
隨後他舒舒服服地衝了個熱水澡,換上一身寬鬆的家居服,準備享受一下難得的清閒。
然而,就在他擦著頭髮從浴室走出來時,心中猛地一動。
一種奇妙的感應,無聲無息地在他腦海中浮現。
這不是神念,而是一種源自靈魂層面的聯絡。一個模糊的座標感,指向C城西郊的某個方向。
言冽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閉上眼,仔細感知著那股聯絡,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是玄刀咒印,飛星和驚雷那兩個老傢伙。
言冽暗自點頭。
經過上次李振那件事後,他就清楚,天境和現實世界在精神和靈魂層面是共通的。
在天境中種下的靈魂印記,在現實裡同樣會生效。
只是沒想到,驚雷不在自己的城市待著,反而跑到C城找飛星來了。
他們想幹什麼?
武林大會上,他們兩個雖然最後關頭反水圍攻魏忠,但那是在玄刀咒印的強制命令下,不得不做。
言冽可不相信這兩個老滑頭會真的對自己感恩戴德。
現在跑到C城,多半沒安什麼好心。
言冽想了想,還是決定去看看。
畢竟是自己養的狗,總不能讓它們在自家後院裡亂刨坑。
他從衣櫃裡隨手翻出一套不起眼的黑色運動服,戴上兜帽和口罩,將自己遮得嚴嚴實實,然後悄無聲息地推開門,融入了城市的夜色之中。








